第134章
“姨娘”二字被他刻意加重，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沈凌瑤偽裝出來的鎮定瞬間崩塌。
下意識地直了背脊，眼中流出被穿的難堪和急切：“嚴青！你既知是我，就該明白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沈姨娘！”嚴青厲聲打斷，聲音雖低卻帶著一不容反駁的威勢，“請您慎言！”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才繼續道，語氣轉為沉重。
“屬下知道您心憂世子，但您更該明白自己的境，皇上下的足令還在！府外多雙眼睛盯著定國公府，等著抓世子的錯？”
“您今日若踏出這個門，一旦被宮中侍衛或郡主的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沈凌瑤臉發白，手指攥住了角。
嚴青的話像冰冷的鐵鏈，將牢牢鎖在原地。
“皇上正愁沒有由頭髮作，”嚴青苦口婆心，聲音裡帶著懇求，“世子爺眼下本就境艱難，朝堂上彈劾不斷，郡主那邊虎視眈眈。”
“您這一出去，若是被扣上‘抗旨不遵’、‘私通外臣’的罪名，您自己陷囹圄事小，可整個定國公府，上至老國公、老夫人，下至滿府僕役，都要被您牽連！”
“到那時，世子爺他所有的謀劃都可能毀於一旦！您忍心嗎？”
“牽連......整個裴家......”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沈凌瑤心上。
眼前閃過老夫人慈祥的面容，閃過裴臨淵疲憊卻堅定的眼神。
可以不顧自己，但怎能將整個裴家拖深淵？
裴家待不薄，老夫人更是給了從未過的溫暖。
滿腔的急切、不甘和尋求真相的，在“連累整個裴家”這沉甸甸的現實面前，被生生地了下去。
像一隻鼓脹的氣球被瞬間破，沈凌瑤直的肩背頹然垮了下來，眼中燃起的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濃濃的無力和灰心。
看著近在咫尺的後門，那扇門後就是通往真相的可能，此刻卻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的聲音乾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我知道了。”
嚴青看著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還是著心腸道：“請您回房歇息吧。謝大人那邊，世子爺自有安排，也絕不會虧待了他。您安心等待便是。”
沈凌瑤沒有再爭辯，也沒有再看那扇門。
默默地轉過，像一尊失了魂的木偶，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沿著來路往回走。
清晨的落在上，卻覺不到毫暖意，只有骨的冰涼。
懷中的白玉藥瓶著，冰涼一片，如同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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