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巧兒端著紅漆食盒進來時，沈凌瑤正對鏡繫著月白衫子的最後一帶。
銅鏡中映出刻意描畫的憔悴妝容，眼下用鉛淡淡掃出青影，也得極淡。
“姨娘這是要去哪兒？”巧兒將食盒放在小几上。
沈凌瑤從妝匣取出一支素銀簪子，緩緩進挽起的髮髻：“自然是去給老夫人請安。”
指尖過特意選的凌霄花，角勾起一抹淡笑。
“算起來，我已有小半個月未陪老夫人用膳了。”
巧兒急得去攔手臂：“可方才六公子帶著六夫人剛過去......”
“所以才更要去。”
沈凌瑤角噙著笑，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
萬壽閣。
沈凌瑤進門時，沈月薇正捧著甜白瓷盞給老夫人斟茶，藕荷裾在青磚地上鋪開如花瓣。
裴景瑜在一旁說著邊關趣事，努力哄著老夫人。
可惜，老夫人臉沉冷，毫不給他們夫妻二人好臉。
滿室尷尬中，侍突然通報：“默瑤姨娘來了。”
簾子一挑，沈凌瑤素素釵地走進來，在滿堂錦繡間反倒格外扎眼。
行禮時單薄的子晃了晃，像株被風雨摧折的凌霄花。
“快起來！”老夫人推開沈月薇遞來的茶，手就去扶，“怎麼瘦這樣？巧兒沒好好伺候？”
沈凌瑤就勢跪坐在老夫人腳邊錦墊上：“是我自己沒胃口。”
眼角餘掃過沈月薇瞬間僵的指尖，莞爾一笑忙起接過手中的茶盞。
然後端到老夫人面前。
“祖母，快嚐嚐。”
老夫人剛才一直懶得接，見到是沈凌瑤送來的，這才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
老夫人放下茶盞，滿眼慈地看著。
“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沈凌瑤有些委屈地著老夫人：“祖母，這幾日我整天提心吊膽，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裡，茶飯不思，快要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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