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沈凌瑤低頭掩去眼中譏誚，這對豺狼夫妻倒是演得深。
故意讓聲音帶上哽咽：“唉，我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得老夫人垂憐，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呀，原來姐姐世這般可憐。”沈月薇假意拭淚，髮間金步搖晃得刺眼，“我爹孃待我如珠似寶，明日恰是母親生辰，我還想回府探呢。”
沈凌瑤指尖猛地掐進自己掌心。
明日竟是那個毒婦的生辰！
母親才去世不久......那人就已經霸佔了夫人的位置，如今，還有臉過生辰宴......
想到這些，強下心底的恨意，面上撐起一抹微笑。
“妹妹真是好福氣。”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對了，既然是你母親的生辰，我怎麼能不準備些厚禮，明日還請妹妹代為轉，聊表我的心意。”
裴景瑜突然合攏摺扇：“何必麻煩？薇兒方才還說，想請你同去呢。”
沈月薇臉一僵，顯然沒說過這話。
但當著裴景瑜的面，很快笑起來：“瞧我這記！姐姐不如隨我回府住兩日？母親最聽你這樣的伶俐人說話。”
沈凌瑤心中冷笑，面上卻點頭答應。
“那我就厚叨擾了。”福時髮間銀簪閃過寒，“正好我那裡還有最後一套貴重的頭面，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妹妹的母親配得上了。”
沈月薇笑得更開心，眼底滿是貪婪。
“那咱們明日角門見，姐姐可別穿的這麼素淨了，也打扮打扮。”
“好。”
......
燭火“啪“地了個燈花，沈凌瑤白的指尖著一個瓷瓶。
裡面的紅毒正滴在鎏金玉頭面的凰上。
赤順著寶石紋路蜿蜒而下，像一道淚滲那些眼難見的細孔。
“柳氏......你一定很得意吧？坐上了我母親的位置......是不是夜裡做夢都能笑醒？”
輕聲呢喃，用帕輕輕拭著已經看不出痕跡的寶石。
“既然你已經了沈夫人......是不是也該像我母親那樣，七竅流而亡呢？”
窗外秋風卷著枯葉拍打窗欞，彷彿亡魂不安的嗚咽。
沈凌瑤將頭面放回寶匣，忽然聽見院中傳來侍衛行禮的聲音。
瞳孔驟——這個時辰，能直院落的只有......
門扉轟然開，裴臨淵披著夜站在月裡，玄大氅下出半截繡著暗紋的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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