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廢話！”領頭的班頭一腳踹在他腰眼上，“上個月十五，你是不是往天香樓送過炊餅？”
王二疼得蜷團：“那、那是樓裡公訂的......”
“帶走！”班頭一揮手，“凡與天香樓有往來者，一律押回大理寺問話！”
同樣的一幕在京城各上演。
綢緞莊的夥計因為給天香樓舞姬裁過裳被鎖走。
西城的老更夫只因每日路過天香樓後門就被按在牆上搜。
甚至連天香樓隔壁茶肆的老闆娘都被拖了出來，髮髻散地被塞進囚車。
“造孽啊......”一個白髮老者扶著門框抖，“這是要流河......”
最駭人的是國子監幾位學生被抓的場景。
他們不過是在上元節後結伴去天香樓飲過一回酒，如今被鐵鏈鎖一串，青衫上沾滿衙役的鞋印。
其中一個書生試圖辯解，立刻被水火打斷了門牙，鮮染紅前襟。
“爹！娘！”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年哭喊著，他的父親是城南有名的郎中，此刻正被衙役反剪雙手押上囚車
“我兒只是去送藥啊！天香樓有人染了風寒......”
“閉！”衙役一子在郎中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再嚷連你一起抓！”
晨漸亮時，大理寺門前已經排起長隊。
哭嚎的婦孺被持刀侍衛攔在外圍，囚犯們像牲口一樣被驅趕進側門。
有個穿錦袍的富商塞給班頭一袋銀子，立刻被摘了鐐銬從後門放走。
“看見沒？”
人群中有個挑擔的貨郎低聲音。
“東街李掌櫃了三百兩，昨兒個半夜就回家了。西市賣胭脂的張寡婦沒錢打點，今早被抬出來時......已經沒人形了。”
他話未說完，大理寺偏門“吱呀”開啟，兩個雜役拖著一卷草蓆出來，席子隙間垂下一隻青紫的手，腕上還戴著斷了的玉鐲。
“作孽啊......”一個老婦人跪倒在地，朝著皇宮方向連連磕頭，“皇上開恩啊......”
額頭磕出來，卻被侍衛一腳踹開：“滾遠點！妨礙公務，連你一起下獄！”
茶樓二樓，裴臨淵臨窗而坐，指節輕輕叩著檀木桌案。
他面前攤著本冊子，上面麻麻記錄著今日被抓者的名單。
每看到一個悉的名字，他眉頭就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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