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刑部偏廳的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窗紙上，一修長一纖細，時而疊時而分離。
沈凌瑤指尖挲著茶盞邊緣，目卻鎖著對面男人的側臉：“世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聲音很輕，卻像把薄刃。
“皇上為何突然把案子給你？“
裴臨淵正在翻閱案卷的手指微微一頓。
窗外雨聲漸，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響襯得室愈發寂靜。
他今日未著服，一襲靛青長衫更顯得形拔如松，只是眼下兩片青黑暴了連日的疲憊。
“沈小姐以為呢？”
他不答反問，目仍落在案卷上。
“這個案子可是燙手的山芋，世子爺不會無緣無故攬到自己上。”
沈凌瑤直截了當。
“天香樓牽涉甚廣，查不出結果輕則丟，重則掉腦袋，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燭火“啪”地了個燈花。
裴臨淵終於抬頭，眼底似有暗流湧：“看來，你很關心我的安危？”
“我只是關心真相。”沈凌瑤迎上他的目，“天香樓有太多秘，我必須知道！”
下意識上左腕，那裡纏著的白紗下，梅花印記正作痛。
裴臨淵突然起，走到窗前。
雨幕中，遠的皇城廓模糊不清，如同他們正在追查的謎團。
“三日前，我在大理寺監牢中見到一個賣花。”
他背對著沈凌瑤，聲音低沉。
“才十四歲，因為給天香樓送過茉莉花，被拶斷了八手指。”
沈凌瑤呼吸一滯。
想起今早那個撞石獅子而死的洗姑娘。
“陸明德這半月抓了四百餘人。”
裴臨淵繼續道，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窗欞。
“其中三百多人了贖銀，剩下的一百多人裡，有二十七人死在獄中，四十三人落下終殘疾。”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他繃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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