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口向外去,藍的明的天空好像無限高遠,到是巨大的樹木。樹的種類倒是並不稀奇。無非是楊柳松柏。但是柳樹怎麼可能如此高大?楊樹怎麼可能如此高大,松柏怎麼可能如此高大?而且這種高大的樹木如此之多。漫山遍野都是這種要幾個人十幾個人才能合抱的參天巨樹,人在樹下宛如螻蟻。這到底是在哪裡啊?怎麼有森林如此繁茂的地方?
空氣清新香甜的可怕。這是一種遠古純淨的空氣,空氣中氧氣的含量肯定超過張誠所到過的任何地方。空氣中彌散著樹葉和青草的香氣。
風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樹葉彷彿波濤一樣擺,極為壯觀。自己常年悶在實驗室、車間裡,有多久沒有真正親近自然了。這個草木茂盛的地方,就是大秦上郡高奴縣的張村。
在張誠所穿越到的這個時代,還沒有大規模的土木建設,他所生活的這個村落和周圍,還遠遠不是後世的那種植被被嚴重破壞、水土嚴重流失的荒蕪模樣。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甚至在中原地區經常能看到大象和犀牛。而後世被人視作珍稀的大熊貓,在這個時代甚至也只是一種可以輕易獲得的普通食。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時代的人是如此弱小,甚至可能被熊貓當做口糧……
森林是讓人產生恐懼的地方,白天路過森林的時候,雖然不走進去,也會覺到渾發涼。到了夜間,就常常聽到這些黑森森的林子裡傳出各種鳥的聲。有些聲音如狂笑,有些聲音如哭泣。都很嚇人。
落單的旅人、晚飯時分還沒有歸家的孩子,十有六七就會被林子裡的鳥給害了。冬天的夜晚,狼和虎豹還會從林子中出來,到村子裡一頓翻騰。有人家養的、羊被狼叼走的,有野豬撞破穀倉大吃大嚼的,也有狗熊撞開房門,傷人命的。
森林繁茂的特點,就是野多,村民沒有什麼像樣的武,手中只有木棒鐮刀。槍矛戈劍弓弩都不准許民間私自持有,自然無法對付這些鳥。
夜降臨的時候,天空中的星星清晰可見,銀河彷彿如河流一樣在天空橫亙奔流,哦,銀河!來到這個世界上,張誠最痴迷的就是夜晚仰星空,看這條奔流的星河。在這個沒有燈沒有霧霾的時代,天空銀河格外清晰,如同一條真實的河流,橫亙整個天空,在天空的盡頭彷彿流人間。
銀河。坐在院落里納涼的張誠喃喃的說。
聽到張誠的自言自語,母親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起來:“銀河啊,以前天上的織下到凡間來,被一個放牛郎看上,兩個人就做了夫妻,後來被天上的天后知道了,天后很生氣,就把織抓回到天上,牛郎就用扁擔挑著他們的兩個孩子追到天上去,眼看著就要追上了織,天后就拔下頭上的銀釵,就在天上那麼一劃,就出現了一條銀河,把兩個人分開。然後牛郎和織就隔在了銀河的兩邊,從此再無法相逢。後來就變了銀河兩邊的牛郎星織星……這漫天的星星,哪個是牛郎星、哪個是織星呢?我孃家阿婆以前講給我聽過,可惜我不記得了”人講起古老的故事,可惜講的既不生,也不細緻。
這個故事我知道,我還知道那裡就是牛郎星,那個就是織星,那裡就是獵戶座,那裡是獅子座,那裡就是北斗星……這漫天的星座我都知道他們的名字……張誠想。母親你還真不是一個會講故事的人啊……
這漫天的星斗……
作為一個航天領域的專家,張誠對星圖並不陌生,北半球可見的29個星座張誠都可以輕易識別,實際上整個天球的八十八個星座,張誠也都認識。雖然張誠很在南半球執行任務,但是悉天球上的所有星座,是航天專家的一項基本知識儲備,雖然航天專家並不需要了解這些星座的傳說和占星學上的應用,但是作為興趣,張誠也多多了解這些星座的相關傳說。正是在第一次看到天空群星,看到這些悉的星座的時候,張誠才確定自己重生在地球上的某。
漫天的星圖騙不了人。你所看到的這個星空,就只能是在地球上看到的星空,那麼如果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如果它不是一個計算機模擬,那麼我就是在地球的某。我只需要知道,我現在在何,何時就行了……張誠想著。
今年何年,集鎮上的阿叔說今年是秦王政24年,歷史記載上就是西元前兩百多年,是兩百幾十年,張誠對歷史紀年瞭解有限,也不糾結這事兒。讀書的時候大概記得秦始皇37年去世,此後經歷了大概十幾年的時間朝代更迭為漢朝,其中楚漢戰爭就經歷了整整八年。
張誠搜腸刮肚的回想自己那有限的歷史知識,發現自己對先秦時代所知實在有限。好像人類從石時代,經過了疆域都不確定的夏商,一下子就跳到了戰國和秦。關於先秦的文學,自己竟然所知甚,曾經聽說過的詩經和楚辭都極為有限。詩經好像還算是一種流傳普遍的文學,楚則是秦的敵國。賣弄自己會誦楚辭,嫌自己命長嗎?聽說一些穿越者回到歷史的某,都搬運後世的很多詩詞,作為進之道,但是在秦朝,可不敢這麼幹。一方面唐詩宋詞五言七言的,和這個盛行四言詩歌的時代不搭調,另一方面,就是大秦重視武功,輕視文士,詩作對在這個國家註定不會有好果子。更何況理工男張誠所能記得的文學本就有限。
深遠彷彿沒有盡頭的天空,和橫亙蒼穹這浩渺燦爛的銀河,讓張誠一時覺得無限孤寂悵惘。所謂穿越,就是完全從過去的生活中被離出來,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不僅僅沒有悉的人,技也和自己悉的時代有著無數代差,自己這樣一個掌握了人類差不多最高階科技的人,在這個時代只能靠泥兒來維持生命,以一個玩作坊工匠的份,被這個世界所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