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個月的時間，蜂又可以分巢了。這次分巢簡單的多，因為上次已經把蜂巢遷了活框式蜂箱，現在就只需要把有蜂后的那一頁活框取出來就可以分巢了。簡單、效率高，而且發現這些活框上已經積了很多蜂，顯然比老式的蜂窩產量高得多。
張誠拿過自己早就定製的取桶，拍一拍出來的一張木框，把附在上面的蜂震掉，然後把活框桶中，卡一個轉軸裡。扣上蓋子，搖這個蓋子上的轆轤，越搖越快。不大功夫，停止搖，開啟蓋子，把這張已經甩幹了蜂的框子放回到蜂箱。
桶裡的蜂金黃明，沒有渣滓，只有幾隻蜂浸泡在中。
“這法子真不錯！”觀看取的幾個鄉老讚歎著，很多人都有小時候去樹林裡割被蟄的滿頭包的經歷，這麼輕鬆就取到，確是第一次見到。
“差不多三四個月就分一次蜂巢，然後取一次。兩年下來，就有幾百個蜂箱，咱們張村家家戶戶都可以養上三四箱蜂。”
“誠哥兒，這事兒你得定個章程。”老魁叔說。
“啥章程？”
“這些蜂箱是好東西，可是咱村民也不能白拿你的，可是要是買，俺們也買不起。這事最後要怎麼做麼？”
“這樣，我們可以建一個合作社！”
“合作社？”
農業上的事，張誠並不打算抓在自己手裡，但是靠小農單打獨鬥，又確實風險太高。想來想去，生產隊和合作社在這個時代都有優勢，當前各家各戶人丁還都興旺的，蜂作為一個高收的副業，就還是合作社方式更好一些。
“就是……所有蜂箱，現在都是我的，那大家就幫我忙。幫忙可不白幫。我賣出去的蜂，拿出2給村裡分配。按人頭按出工分錢。然後呢，等這些蜂箱分到200個的時候，就分給家家戶戶，按照一家兩箱來分，大家自己拿回去養。然後統一給我來賣。分蜂箱我也不白分，第一年這個蜂箱收的一半是我的。但是第二年這個蜂箱就歸你了。但是以後要賣蜂，統一都由我來收集，按照等級去賣，賣掉的，我拿兩，算是個談生意管理事兒的辛苦錢。大家要買蜂箱和各種工，也由我去統一訂統一採購，最後按照實數，一起扣除掉。”
張誠說了一下大概的意思。
大家自然沒什麼話說。
租人家的地，還要向主家繳一半的收做租子呢，張誠這個，相當於第一年收你租子，第二年地就是你的了。怎麼算都是划算的，何況大家前期不用出一分錢。
張誠最初也被許記商行的報價驚呆了，許記拿出一小罐蜂一千錢的收購價，張誠以為不真實。但是當他把那一小罐蜂送給公孫尼子作為謝禮的時候，公孫尼子和公子扶蘇都驚呆了，他們說這禮著實貴重。後來公孫尼子能容忍張誠一天到晚胡說八道，也和這一小罐蜂有關。張誠問過公子扶蘇，蜂真的這麼貴嗎？扶蘇說“也就和黃金差不多吧……”
什麼意思？
“就是說，差不多和同等重量的黃金一樣。差不多的意思是有時候多點有時候點，基本上黃金還是要貴一些，但是蜂也差不多是這個價格了。這玩意兒就沒怎麼有人賣的。都是臣屬的領地上發現不敢獨，然後獻給主君的。當然我父王是經常能得到這種獻禮，但是就算我父王也不是每天能吃到的。”扶蘇說。
這麼說，張誠就對這個蜂的價值大概有個瞭解了。賣給許記商行還是便宜了。不過想想，新的蜂箱技，不需要損壞蜂巢就能取，這本一下子就降低了不知道多，離心取的技，又能提高蜂的產量和純度，這一下本又降低了不知道多，未來自己這個村子要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蜂箱，那個時候產量會增加好多倍。蜂就為一個供應特別穩定的產品，銷售必須擴大，價格就必須要再降低。
價比黃金那誰能吃得起。要是讓天下富戶都能吃得起……不用多，一年能吃上一小罐，這生意才做的開。
養蜂是一種非常個人化的勞方式。這玩意利潤高、只需要幾個人侍弄，所以技傳播的一直很慢。人類社會從開始養蜂到發明活框式蜂箱，用了幾千年時間，活框式蜂箱到後世也沒有完全普及，土法養蜂依然是毀巢取。
如果張村的人把養蜂當做是一個安立命的產業，那很可能幾百年這項技藝都流傳不到外面去。
為了合作社的事，張誠請許記的掌櫃幫自己找一個府的差人來村裡幫助立契。許掌櫃親自陪同來的。這個契是一個長契。按照村長的說法，想立一個世代有效的契約，只要張家脈不斷，這個契約就始終有效。張誠說不過，最後折中立了一個三十年的契約，三十年後可以續約的那種。
這個契明確了這些蜂箱何時分配到各家各戶手中、如何分配領取，技如何傳授和止外洩，出現風險如何平均分攤，更說明了合作社在後續的生產銷售中，以張家作為唯一的管理者和銷售出口，以確保全村步調一致。
許掌櫃對這個契佩服的五投地。如果自己也姓張，那自己無論如何要在這個契上畫個押按個手印的。可惜啊！
不過許掌櫃立即和張誠代表的合作社立了另外一個契，就是用一千錢一升的價格來購買張村合作社的蜂，這個價格永久有效，這份契的有效期也是三十年。
聽到一升這個單位，張誠也嚇了一跳。一升可是不呢。直到許掌櫃從下人手裡接過一個升給張誠看，張誠噔噔噔跑回自己的屋子，拿這個升和自己前一陣用標準米尺製作的升對比了一下，發現這一升大約也就相當於自己標準升的5分之一，也就是差不多200毫升，和自己之前裝蜂的小陶罐差不多大小。這是秦制和公制的差別，這才放心。但是張誠心存了謹慎，在契約中將1000錢折算當前糧食的價格，最後與得出差不多20石糧食的價格銷售1秦升蜂。這個契約才算嚴謹。最近這兩年，糧價有點上漲，已經是50個錢1石了……而考慮到即將到來的那個世，以及朝廷都是用糧食計價發放俸祿的，張誠覺得還是用穀子算賬靠譜。
張誠帶著許掌櫃在村裡走了走，指著養蜂區，給許掌櫃解釋了自己在養蜂產業的未來規模，再次憂心的說：許掌櫃，你可想好，以後我張村的蜂產量可會非常高，那你還能賣得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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