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對秦漢歷史所知有限,大約能記得秦始皇在位37年,一生功績主要就是統一六國、焚書坑儒、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書同文車同軌、建長城、陵墓和阿房宮。最後死的時候邊是李斯趙高倆大人。生前為陵墓建設和防腐做了無數準備,死後跟一車臭魚放在一起掩蓋自己的氣味。這都是歷史書語文書上曾經出現過的。秦末的名人,能記得的也不過李斯趙高荊軻高漸離王翦之流。這張蒼是什麼人,記憶中完全沒有。
出了李斯的府邸,走不太遠就是史府,將公孫尼子的書簡遞給史府的門衛,就在門口等著裡面通傳。
史府是朝廷重要機構。有監察天下的職責。來自全國的檔案典籍匯聚到這裡。張誠看到一個穿了服的男子指揮人從門口的車子上把一束一束木簡搬進院落。門口的一個衛士迎上這個男子,說了些什麼,男子回頭看了一眼張誠,代了一句就匆匆走進史府。張誠想著這人也許是史府的下級吏,這是進府邸去找人了,沒想到不過片刻,這人又出門來,手裡握著一束木簡,滿面笑容向張誠迎來:“你就是張誠吧?公孫尼子可好?隨我來。”
和片刻之前這人還有些疲憊神不同,此刻這男子顯然是重新整理了儀容。張誠想起來,秦人守禮,儀容不整不見客。主客即便在門口相遇,也需裝作互不相識,以前張誠聽說過這種禮儀,但是自己只是一個遠在邊疆郡縣的男孩兒,哪裡真的見過這些?
張誠捧了小包袱,規規矩矩的隨著那人進府邸,一路進府邸部的一個大廳堂。
“隨便坐,我就是張蒼。”張蒼擺擺手讓張誠坐在旁邊的一個小几子旁邊。轉先去整理剛剛送進來的一些木簡。
張誠端坐在小几後,把小包袱放置在几上,安靜的看著張蒼的作。
張蒼是一個材高大風姿秀的男子,皮尤其白,顯得眉眼漆黑如墨。果然能做的人都有好相貌。張蒼雙手手指修長,非常優。有真正的儒雅氣質。這雙手正練的擺弄那些木簡,好像是按照某種規律把這些木簡分類。張蒼的後是巨大的木架,木架上堆疊了一層層的木簡,架子上書寫著文字,大概是這些木簡分類的方法。這裡的木簡數量之多,是張誠來到這個世界僅見,看起來這裡的文件收藏比李斯書房裡還要富的多得多。張誠還不知道,這個廳裡所藏,不僅僅有帝國日常的文書檔案,還有大量圖書檔案。張蒼作為史府的柱下史,職責就是掌管這些典籍。而張蒼個人興趣所在,也恰恰是這裡富的典藏。
“公孫尼子他還好嗎?怎麼樣?”
“公孫先生的很好。”
“他沒說要來咸嗎?”
“沒有說過,就只是說我到了咸可以拜張蒼先生。”
“嗯,我就是張蒼,我算是……公孫的師兄。我們是同門。”
“我聽說過。”
“你是公孫的弟子嗎?”
“並不是,只是來之前,被送到公孫先生那裡學習奏對的禮儀。”張誠捧起那個小包袱:“這裡是帶給先生的禮。”
開啟小包袱,是一小罐蜂、兩隻蒙恬筆、兩隻泥兒。
“這是你準備的禮?”張蒼有一點訝異。開啟小罐,聞了一下“蜂啊!好東西!”張蒼也沒有取餐,了手指在小罐兒裡蘸了一下,放在裡吮吸了一下。“這是好東西啊!小哥兒有心了。”和李斯的謹慎不同,張蒼對蜂顯然並沒有什麼戒備,而是眯起眼來回味著它的香甜。
“這是……”張誠想起公孫的囑咐。“這是小子自己家養的蜂釀的。”
“你?自己?養的?”張蒼一臉疑問——“這東西可以養嗎?”
“在上郡的一個小村子裡。我們採集了野蜂的蜂窩,然後自己養育蜂取。”
“哦?這個東西……可以養嗎?不會被蜇傷?”
“我們穿了厚服,戴上面幕和手套,就可以取蜂窩蜂了。”
“這個了不起!”張蒼讚歎著。“要膽子大,還要腦子靈活才能想到這個辦法。你們養了多蜂?”
“我來的時候,大概有四十個左右的蜂窩了。”張誠坦白說。公孫尼子要自己把蜂的事、泥兒的事如實給張蒼講,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
“這個了不起啊!這是大利天下的好事——至大利你們那個小村子了。還有蒙恬筆……這是蒙恬將軍託你送來的?”
“並不是,公孫先生說張先生筆耕不輟,要我從商行裡拿了帶給張先生的。”
“這個是……泥兒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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