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第55章 垂直平分(1)

作者:九指神蓋·11個月前

“這人是墨子之徒,墨家的人嘛,總是這樣……”張蒼看著那人的背影,對扶蘇說。

“墨家之人啊……天下之言,不歸楊,則歸墨。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也……”扶蘇喃喃的唸叨著。

“那也只是孟子一家之言,其實無論楊子還是墨子的學問,都有可觀之。”張蒼淡然的說。戰國時期諸子並行,儒家和當時所有學派都有爭執,而荀子作為稷下學宮的祭酒,兼收百家名師,倒是對各個學派有極大的包容。荀子的門徒雖然格各有不同,但是也學到了荀子選百家之言為己用的襟。至李斯和韓非都開闢了法家的領域,而張蒼對墨子門徒也並沒有什麼格外的惡

“墨家有什麼可觀之?”扶蘇問。

“墨家最擅機械之學,在百工之學上獨一格。這寺工之中,大匠多一半是墨家門徒。”

“墨家門徒盤踞寺工,無礙嗎?”扶蘇問。

“他們是主張非攻,但是當我們告訴他們,制止天下紛爭的唯一辦法是大一統,天下為一國則再無征戰,一些墨家門徒也就甘心在寺工了。當然,談到征伐六國,他們總是這樣怪氣。”

張誠豎著耳朵聽這段對話。對墨子門徒,張誠瞭解並不算多,但是歷史學和科技史都提到過墨子的學說,包括機械、理、熱力學和學等等領域,墨子的學問多有涉獵。天下木匠也都奉墨家為宗門,在數算、幾何領域,墨家也有力量。只是重生在大秦,張誠連一個墨家門徒都沒見過。自己在第一車輛廠雖然也有幾個木匠,但都是鄉村木匠,看不出他們有墨家學派的背景。

路過一房舍,張蒼指點了一下——“那裡就是墨家匠師們聚集的一房舍,他們在那裡設計各種工。”

“可以看一下嗎?”張誠問。

“倒是可以,但是,要謹慎說話,不要惹怒他們。他們的脾氣都很臭的。”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子,房子裡有很多几案,几案之上隨便扔著各種。一個白髮老者站在屋中,正侃侃而談:“莊子說一尺之椎日取其半,萬世不竭,然……尺規刻度有限,如何無窮取半?”跪坐在几案旁邊的一些服裝束的墨家門徒都紛紛皺眉,頭接耳討論什麼。

張蒼站在屋子角落,微笑著向老者點頭。

看門徒們頭接耳想不出什麼解答方案來,老者也不急躁,卻向張蒼點了點頭,問:“張史,此事可有解法?”

張蒼閉目思索片刻,說:“張蒼愚鈍,若無尺度,並不能解。”這是一個幾何問題,張蒼所學多在算數領域,對幾何問題掌握倒是有限。也是因為幾何製圖實際上是另外一個系,張蒼不曾涉獵,在這個時代,除了木工為代表的工匠,對幾何繪圖,幾乎都所知甚。作為學問家,張蒼倒是很有求真務實的作風,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也沒有因為自己在這事上不會而有什麼慚。

“也不難吧?”張誠在旁邊說。

“小子魯莽,你都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休得胡言。”就有墨家門徒對這個貿然發聲的小孩不滿的說。

“不就是說,不用刻度尺,將任何長度均分兩半嗎?”張誠疑問,“你們說的就是這個吧?”

張蒼點頭“是這麼回事,但是似乎不用刻尺,很難確分半。”

扶蘇也說:“這是我們帶來的一個晚輩,念在小孩無知,諸位莫怪。”

“不懂就不要瞎說。”又有墨子門徒嘈雜的聲音。關係到幾何作圖,這些墨子門徒自視甚高,自己做不出的題目,就不相信還有人能解答,沒看連帝國最通數算的張蒼大人都束手無策?一個小孩子闖進這個講堂,居然還大言不慚說這個題不難?

“等分線段,本來就不難啊,只需尺規即可實現,當然,尺只要是直的就行,不需要刻度……啊,如果是木匠,那連尺子都不用,取墨線和圓規就可以等分線段。”張誠自信滿滿的說。

眾皆譁然,張蒼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孩子,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先賢說,三人行有我師焉,小哥既然說尺規即可均分線段,請教我做法?”老者倒是沒什麼惱火的樣子,果然學問越大的人就越謙虛。

張誠走到一空著的几案前,看旁邊有木板、木、尺、規、筆、墨條,卻不手,只是指著木板說:“請以墨線任意做一直線!”老者隨手拿過墨斗,輕輕一拉,就拉出一墨線,手指勾住一彈,墨線就在木板上留下一漆黑的直線。墨斗是木匠祖傳的,畫直線全靠這線。

張誠拿過一旁的圓規,費力的把圓規張開,線上段一端紮下去,用力在木板上畫了一個弧線。圓規兩腳全是金屬尖刺,在木板上只留下一段圓弧的劃痕。張誠又用圓規的尖兒線上段另一端紮下去,再畫一個弧線,兩個弧線在木板上有兩個點。張誠放下圓規,在點之比劃了一下,說:請以這兩點為端,畫一墨線,連線之,兩線相,就是半數。

老者練的將墨線按在兩個端點上,手指一勾,墨線彈,就又有一線出現,和剛剛的線相,把之前的線段一分為二,看起來這兩條線段果然尺寸相似。就有工匠趕拿著刻尺來測量,張誠卻說“不用量。”取過剛剛的圓規,線上段點上刺下去,將圓規另一隻腳拉到線段端點上,然後旋轉圓規,圓規腳果然落在另外一個端點,分毫不差。

“以此法,無需刻尺,多長的線都可以半分。”張誠自信的說。圍過來的工匠們則議論紛紛,已經有人開始用圓規去重複這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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