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第13章 教學通訊(1)

作者:九指神蓋·11個月前

商人的嗅覺永遠是靈敏的。張誠賞、侍推車跟隨張誠回到家裡,咸市上就傳出訊息,許老掌櫃就能打探到是什麼原因賞,知道軸承和減震弓用在車輛上,本能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於是趕來,要探聽一二。

“確有此事。”張誠笑笑,讓僕役把皇帝賞賜的酒打了兩爵,送上來,几案上也擺上了時令果子和一碟點心。

“不知者軸承和車弓是何?有何用?小號可否代銷?”

“許掌櫃神通廣大,這麼短時間就能知道這麼多。不過軸承和車弓,都是陛下車所用之,許掌櫃思量,這東西可是貴商行能做的嗎?”張誠掛著禮節的微笑。

“這個……”許掌櫃了個釘子,也覺得不妥。“我就是隨便問問,好奇嘛,張府佐所創之定然非凡,所以想見識一下。”許掌櫃打個哈哈,把這一節遮過去。

“見大概是見不到的,至不能從我這裡見到了。陛下剛剛申斥過在下,說寺工一切技藝,關涉軍國大事,不得外傳。你也知道,咱大秦律法森嚴,陛下說了這話,那誰還敢多一句?”

“是……是……是……”許掌櫃連聲應和。

“其實最近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卻不是這些軸承減震之類的,而是和柱下史張大人、寺工丞歐冶大人一起在研究的一些東西,張蒼大人所研究的圓錐曲線和寺工的三檢視之法,才是真正的寶。”

“可得一見?”

張誠去書房,從桌案上取一個薄薄的小冊子,正是最近寺工編印的《三檢視製圖規範》。寺工的印刷當然更加,可惜文字是鐵線篆字。張誠另有一本簡字手稿的小冊子,是要寄給張村中學,作為教材的。

“圓錐曲線理論高深艱,估計張大人也要一些時日才能定稿,倒是這個三檢視之法,寺工已經編訂冊。這個小冊子最後一定會大行天下,眼下給你也不算違制。”張誠說。

許掌櫃把這本小冊子珍而重之的接過來,揣到懷裡。

送走許掌櫃,張誠在燭火下閱讀來信。先翻看的是學生的課業。力學的一些課程,在小學就有涉獵,是“簡單機械”的容,講了槓桿、斜面、,當時匆忙開這個課的目的,也是為了應對直道工程。這些知識在修築直道的時候,學生們做了很多擴充套件和應用,也都各自有心得。進初等中學以後,力課的容就到了日程上。之前已經印出來的課本包括了力學、測量、度、浮力和強的部分,磁學、電學和學當下並沒有條件展開,但是張誠的想法,是在初中階段就讓孩子們看到電的力量,以及對學、磁學有所涉獵。力學部分涉及到運、牛頓定律、功的部分也沒有印出來,自然是因為牛頓定律還沒有被寫出來。這主要要怪張蒼和歐冶子淵,給了那麼多前置資料,怎麼沒人去做。實在不行就得自己赤膊上陣了。這就要好好回憶當年伽利略還有牛頓都是咋乾的……

化學課程現在完全沒有。當下這個時代對質的認識極為淺。靠著現在的材料,張誠完全搭不起化學學科的框架。所以在初中的課程中,就有了一本不倫不類的《鋼鐵是怎樣煉的》這樣一本小冊子。這是一本半實踐的課程,大量要求學生觀察和研究爐灶、磚窯、高爐、風箱等等,留下一堆思考題,包括火是什麼、如何讓火更旺、溫度是什麼、石頭是如何變鋼鐵的、高溫能改變哪些質、從鐵到鋼的過程、鍊鐵和鍊鋼如何改進、碳氣中毒預防和搶救等等。

張誠不指這些孩子能回答這些問題,只是希他們能夠觀察思考,或多或進行一些猜想。

初中的實踐課非常之多。有了之前算、代數和幾何的基礎,要這些孩子們在自己視力所及範圍進行一些專項的記錄和研究報告,多彌補了理論課程不足的問題。除此而外,張誠也留下了關於“如何改良農”、“如何改良住房”、“如何改良耕作”、“如何改良木生產”等等的課題,放手讓孩子們幻想各種設計。這些孩子都是手能力極強的農家子,更有直道工程的歷練,在生活中觀察,利用簡單的理原理和機械原理,能改進出什麼來也說不定。

因為課程設定本就是開放的,對教師的能力要求就極高,很多實踐題、研究題,張村的幾個班長是沒有能力評價的,就要定期寄到咸這面,由張誠來評判。張誠則要利用自己的業餘時間,趕製各種新的教材。這一次張誠就要把三檢視製圖規範寄過去。這一門課程想必會消耗他們不力吧?

實踐課的作業,張誠一一看過,批註各不相同,有稱讚想法大膽的,有認為這條思路很好,可以在某個方向繼續深嘗試一下的,更多的則是痛批註意安全,你不要命了之類。這些半大孩子的想法固然天馬行空,膽子也越來越大,尤其涉及到與火有關的容,簡直啥都想往火裡投,還有不知道聽了誰的瞎胡說,想研究以殉爐煉製絕世好劍的。

張誠用沾了硃砂的筆大字批覆:“趙杏兒,你帶幾個班長把這傢伙綁在桌子上,給我痛揍一頓,讓它死了這條心!”

難得見到公孫尼子也寄來一份實踐課的報告。這份報告是對《鋼鐵是怎樣煉的》這本小冊子的一個全面驗和觀察。將焦炭煉製、磚窯、找礦、鍊鐵、澆築、鍛打等相關工藝進行了描述和總結。對鍊鐵的產也進行了觀察和分析。在報告的最後一段,公孫尼子提到在熔爐的殘渣中找到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半明的團塊,但是更重要的一個發現是,在熔爐裡找到一種灰白的石塊。這種石塊遇水會激烈反應冒出氣泡,並且發熱。把這種石塊放到裝水的小口罐子裡,冒出的氣可以點燃,並且極為明亮。不知道此為何。公孫尼子正在探求這種石塊的產生原因。

“這是電石嗎?”張誠猜測著,據描述,這種質和電石非常像,冒出的那種氣就是乙炔氣。高乙炔氣燃燒甚至可以切割厚鋼板。現在就能得到這個東西了嗎?

張誠對電石生產的原理並不瞭解,也不知道鍊鋼過程中還有可能出現電石,打算什麼時候去作坊看一下,寺工這面就有鐵作。瞭解一下也好。

公孫尼子的這份報告讓張誠很意外。以校長之尊,公孫尼子本不需要去做這些作業,他是當世大儒,也完全可以不理這些雜學。但是公孫尼子就是真正的在從頭開始學習這些容,看得出來公孫尼子並沒有年輕人那般天馬行空敢想敢幹,就只是一邊讀書、一邊觀察、一邊記錄、一邊思考。走的路數是儒家格致知的路數。不能說這個方法就不行,總之能看到公孫尼子在執掌這所學校的同時,也被這所學校改變著。

張誠準備等自己在寺工找到電石,再給公孫尼子寫回信,最後看的是趙杏兒的來信。趙杏兒的來信放到最後看,就和吃飯的時候,那個要放到最後吃是一個道理。最好的事一定要忍耐到最後時刻慢慢品嚐,才格外味

開啟信封,出一張紙,上面用不工整的字跡書寫著,開頭是:“張誠吾兒”。

嚇得張誠從椅子上蹦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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