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這次出行之後，秦始皇就已經發現自己的出現問題了。
一路顛簸，加上荊楚燥熱溼的天氣，讓久居關中的秦始皇並不太適應。這一路上食慾就不怎麼好。雖然邊有夏無且這個醫隨侍，時時給自己診脈服藥。但是一路下來，總覺得神萎靡。可是在侍衛和隨行員面前，又還要強撐著，表現出自己一切都正常的樣子，這些並不容易。
車駕轉到船上的時候，秦始皇甚至已經開始暈船。煩惡嘔吐不止，當然隨行的關中漢子們也都沒好到哪兒去，大家都以為是正常現象，也就忽視了皇帝的不適。在這種況下，皇帝還要堅持每天閱讀幾十斤重的木簡。疲病勞累，皇帝已經開始出現了虛弱症狀。只有皇帝邊極數人真正知道皇帝的健康況，比如夏無且，比如，趙高。
所以最近趙高的表也極為嚴肅。經常對下屬無由發怒。對皇帝侍從也更多挑剔。每個人看到趙高的臉，都忍不住別過頭去，或者灰溜溜的低著頭著子從趙高邊快速經過。看到這個樣子趙高還能泰然自若的，也只有始皇帝、李斯、胡亥等數幾個人。連上卿蒙毅，在這種況下都不想趙高的黴頭。
蒙毅是蒙恬的弟弟，年紀輕輕就已經居上卿之位，被稱為忠信將軍，出行的時候和始皇帝同乘一輛車，侍奉皇帝不離左右，從這兒也能看到皇帝對蒙家、對蒙氏兄弟的倚重。
蒙毅也已經發現皇帝不對勁兒，建議皇帝減速緩行，或者儘快折返回咸。始皇帝卻哂笑：“朕已經昭告天下，要巡行祭拜山川之神，哪有就回去的道理。朕若是半途而返，只怕朝中和天下的猜疑更多，沒準還會有什麼子。走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就沿著原來的路線繼續前進，不要停留、不要折返。”
蒙毅聽了，也只是不語。
“但是我大概也不能祭拜所有的山川之神了，要不，蒙毅，你替我走一趟？”
“陛下的意思是？”
“我繼續沿著之前定下的路線走，只不過只走大路，不再向山川偏僻的地方走，蒙恬你帶隊、帶上祭品，以朕的名義，替我拜祭這大秦的山川？”
“但憑陛下吩咐。”
一直到生命最後的階段，秦始皇的命令和決定都是清晰理智的。只是，秦始皇沒有想到一切來的這麼快。
進到會稽郡的時候，始皇帝開始覺得自己並不只是水土不服。更疲倦，胃口變差，也經常有發熱發冷的況。邊的醫卻始終無法斷定是什麼病症，也請祝由科的巫醫跳過神了，仍然不見起。疲憊，皇帝召見隨行的侏儒優旃給自己講笑話取樂。
優旃看到這個總是威嚴的皇帝一副病容，努力的講著笑話，卻始終沒辦法為皇帝分心。也有點汗下來了。
“優旃啊，你隨便瞎掰點什麼吧。”
“臣無能……”
“還記得，那個誰，曾經講過一段《論語》嗎？”
“前一陣陛下召見張誠，張誠說論語云朝聞道夕死可也，意思是早上知道了去仇家的道路，晚上就上門弄死仇家！”
“對，就是那個！想起來這話其實還蠻像那個孩子的格，頭一天晚上被匈奴人擄走了，第二天半夜他就毒死了那些匈奴人！他沒準兒還真是那麼理解的啊！”
“那臣又有了：子曰君子財，取之有道。孔子說，君子也喜歡錢財，所以搶走它是有道理的！”
“啊哈哈哈哈！”
“子曰：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意思是孔子說了，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我還沒發怒，這已經算是君子了！”
“對對對。”
“子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孔子說強壯力過剩的人，才可以學習讀書……”
“好！”
“子曰：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孔子說了，要想在殺人這事兒上擅長，就得先把刀子磨得快一些！”
“好啊好啊，孔子不愧是大儒！”皇帝開懷大笑。甚至開始咳嗽起來。
“陛下……”優旃憂慮的看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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