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家講究孕婦要保胎安胎,多休息,以避免風險。但是農村自然沒這些講究,所以孩子生在農田裡的都有。
趙杏兒幾個月孕的時候,每天照舊巡視校園、奔走於工坊之間、和商行打道、在教室裡給低年級學生授課以及在班級裡自習。這一個孕婦,比尋常普通人還要辛勞。
好在張家的營養跟得上,這才能撐得住。
本就這麼累了,這個人居然還能作出妖來,五六個月的時候,因為中學學生們需要跟著蒙恬習練矛戈之,居然也參加。這不讓人了一把汗。自己的說法是,“只是活一下,無礙的。”又說:“總得學幾招,萬一匈奴人再進來,總能抵擋一下。至保護好我婆婆。”沒人糾正趙杏兒,張村現在已經不同以往,不僅僅張村範圍擴大到了以前的幾倍,外面湧務工經商的人口也有數千人,張村工坊也不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至鐵工坊、磚窯廠等幾都是夜以繼日班工作的。人氣這麼旺,哪還有匈奴人敢隨便侵?
就怕引胎氣,蒙恬親自下場和對練,自家傳的武功,久在戰陣衝殺,蒙恬自然出手有分寸,一杆棒不僅僅能引導趙杏兒攻防,還能確保不會傷力。這算是老師蒙恬給張誠老婆的一項小灶吧。
張誠日夜兼程回到張村,問清楚老婆在新校區的時候,趕往場,就看見趙杏兒一長戈舞的是不風,和蒙恬戰在了一起。
這可嚇死個誠。張誠大呼一聲“小心”,趙杏兒聽到悉的聲音往這面看,手中長戈沒收住,已經往蒙恬腰間劃去。蒙恬,手中杆棒攪,趙杏兒長戈登時手,蒙恬再一挑,撥開長戈,長戈便飛到幾丈外,紮在地上,杆棒。
趙杏兒已經是滿臉流汗,雙頰緋紅。就迎著張誠走來。
張誠掐腰在場上指著蒙恬的鼻子尖破口大罵半個時辰。最後是被趙杏兒拖走的。
全校師生都站在教學樓屋簷下,遠遠著這場上的三個人,深深覺到張校長大人的彪悍,和校長夫人趙杏兒師姐的彪悍。小張校長居然敢指著兇悍的老師大罵半個時辰,關鍵是平時凶神惡煞的育老師一聲不吭就那麼讓他罵,然後趙杏兒師姐平素大著肚子和老師對練就不說了,這會兒居然一隻手就能把小張校長拖了就走。真是讓人敬畏的一對年輕夫妻啊!
雖然張誠聽說孕婦也可以進行適度的育鍛煉,但顯然和一個大將軍上場格鬥無論如何不算是“適度”的範疇。張誠回到張村以後,嚴令趙杏兒止繼續搞什麼兵訓練,就連日常的校園練習也給停止了。把趙杏兒關在家裡老老實實安胎待產。
張誠倒是利用產前這幾天清閒,在學校裡轉了轉。該說不說,新校園確實好。園區平整、大氣,宿舍區和教學區有一段距離。新的磚窯式聯排建築,建築元素重複,現了一種獨特的。張誠在梁二和林小妹的陪伴下參觀了校舍。對兩位的建築設計能力和巧思大加讚賞。
新的教學樓也氣派非凡。從圖紙上看和在現場看完全是兩碼事。五米寬5米高的拱形教室,看起來很氣派,教室裡擺滿了高桌和椅子,這筆傢俱費用是趙杏兒從家裡生意收上補學校的。這一點張誠也很滿意。白的牆,窯式教室兩側都開了大窗戶,下午時分在教室裡,覺得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很好、很漂亮!”張誠的詞彙有限,也只能說出這話來。
回到張村,當然也不是在家裡陪老婆做營養餐,這一次回來是要做很多籌備工作。
首先是籌備大學的事。雖然初中同學們還要有兩年左右才能完學業,但是大學的建設和準備要往前提,至院系的設定、教材的編訂得往前搶,總要讓讓同學們學的時候有書可念有課可聽。大差不差的人選要先定下來,學科的方向也得攏一下。張誠第一個拜訪的是姓埋名藏在張村的方士徐福。
“徐老,始皇帝已經不在了,對你的追殺令也就鬆弛了。但是二世皇帝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你方士的份在當今朝廷討不了好。總要過些年,二世皇帝中年以後開始出現問題,你那一套才有用對吧?”張誠一語道破方士的關鍵所在。徐福只能苦笑著點頭。
“張村要發展,學校也要發展,學校是個教育人才、研究學問的地方,徐老你有沒有興趣為我們學校的一員?”
“我能夠做些什麼呢?你們教的那些我來不了,我方士這些東西也不適合孩子們吧?”
“我打算開一門天地萬變化的學科……稱之為化學。”
“那是什麼學科?”
“你看啊,無論是大樹、稻草還是煤塊,焚燒以後都為黑炭,那麼是不是說,黑炭是這幾種事中都含有的東西呢?鍊鐵要焚燒那麼多礦料,最後產生了鋼鐵和礦渣,鐵必然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礦石中本就含有的……我認為啊,我聽匠師們說。這個世界是由一些基礎質組的,但是這些基礎質到底有幾種呢?我有心支援這樣一種學問,找到構世界的基礎質都是什麼,研究如何提純這些質,以及如何用這些質組合出千上萬種事……”
徐福神往不已。“這是鍊金啊……”
“鍊金?”張誠想了想。“大概這門學到了高深之,是可以鍊金的,”在自己心裡補充了一句“你只要把鉛裡的三個質子取出來,鉛就能夠變金子了”,這是個原子理笑話,當然沒必要給徐福講。“我們不要給學生講鍊金那麼渺茫的未來,我們只要盡力去找到最基本的質、本源的質,並且找到質之間轉化的規律就行了。”
徐福眼睛裡都冒著。
“提煉質這事兒,你們方士大概有一些經驗,沿著這個思路想想,看看礦石是怎麼變銅變鋼鐵,石頭是怎麼變玻璃,煤是怎麼變碳,硃砂是怎麼變水銀,這些過程中失去了什麼,產生了什麼?多想想,多嘗試,講給孩子們聽。但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化學是個非常危險的學科,整個探索過程中充滿了炸、腐蝕、中毒……
看著徐福的興,張誠不確定請徐福來開闢化學領域,是不是恰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