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尼子三人在張村都有自己的住宅,只不過扶蘇和蒙恬更喜歡住在學園的教師宿舍。扶蘇大概是不喜歡回到一個空的宅子裡。蒙恬則是習慣了和兵士同住,晚飯過後他也總是喜歡拎著那短木棒在學園裡瞎轉悠,跟個更夫似的。
聽到蒙恬的話,公孫尼子笑笑,說既然這樣,就去我的宅子吧,為張蒼先生接個風,從走廊裡抓了個學生,說今天有大儒來訪,去村口的館驛一個席面,送到我宅子裡去。學生蹦蹦跳跳的就跑出學園。和四個大男人去飲宴不太妥當,趙杏兒就在走廊裡和公孫尼子別過,說是要回家去看一下孩子。
扶蘇和蒙恬走在前面,張蒼抓著公孫尼子的袖,說?“師兄,你們這是……”
“嗯?”
“你們這是要謀逆嗎?”張蒼吃吃的說出了自己堵在心口的這句話。
“你是說他們兩個啊?”公孫尼子看了看在前面的扶蘇和蒙恬,笑了笑,“無礙的,在這裡他們都只是教課的先生而已。”
“可是這事兒……不妥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能有什麼不妥?”公孫尼子淡然的說。他現在已經看開了。從收留徐福開始,這個學校收留了越來越多的應死之人。最開始還有點忐忑,現在已經麻木了。看著路過的一個學生,公孫尼子打了個招呼:“趙芃,來見過張蒼先生。”
那個孩走過來打量了一下材高大白壯的張蒼,粲然一笑:“張柱下好!”行個禮便走過去了。張蒼眼睛,不確定的說:“這個娃,長得有點像……芃芃公主?”
“自信點,就是,在這裡趙芃,是初級中學的學生了。”
直到坐在公孫尼子的宅子裡,張蒼仍然心下惴惴。
也沒有別人在現場,公孫尼子手示意了一下,扶蘇就開口講話了:“張柱下,是這樣,當初在上郡接到旨意,令我自盡,我就用炭氣自盡,後來被人救下來了。”
“我也差不多吧,在天牢裡,趙高指示張誠為我送炭氣自盡,後來被張誠帶出天牢,也就到了張村這裡。現在教授一點兵學、,做了個夫子。”蒙恬講的也很簡略。
“那這事兒沒有外人得知吧?”
“村長張魁是認得我的,不過老魁是行伍出,知道輕重,很嚴的。”蒙恬說,“至於其他人,張村這面的人一天都忙得很,沒人關心別人的過往。”
“師兄,安安心吧,沒什麼大事。”公孫尼子說,“今天設宴給師兄接風,說實話我們盼師兄到來,猶如大旱盼雲霓啊!張村這面計劃辦一所大學,如果師兄願意在這裡教授數算之,這所大學就齊備了!”
什麼時候我就答應你要留下來教課了,說好了我是來散心的……張蒼暗道,但是看著扶蘇和蒙恬熾熱的眼神,忽然想到,這兩個人上的秘可是不小,這些人怎麼會放自己隨便離開這裡,苦笑一下:“張蒼才疏學淺……”
“數算音律之道,天下誰敢說師兄你才疏學淺?”公孫尼子笑。
“張柱下,考慮一下。”扶蘇說。
“下午帶您一起轉轉,張村這裡,很有趣的。”蒙恬淡然說。
趙芃看著趙杏兒給小孩餵。餵過後,趙杏兒輕輕拍了拍小孩的後背,直到小娃吐出一個嗝,眯著眼打著哈欠,趙杏兒用襁褓包好了小娃,放在搖籃裡,蓋上小被子。
“杏兒姐,我在路上看到了張蒼先生。”
“嗯,張先生今天剛剛到。他大概會留下來做數算的教學。”趙杏兒笑著說。
“他會留下來嗎?”
“大概,會的吧?公孫先生會勸說他的,如果公孫先生勸不下,想必蘇先生和蒙先生也會勸下他吧?”
“哦……蒙先生勸人那是很有一套的……”趙芃點了點頭。
“對了杏兒姐,”趙芃忽然想起舊事,“當時我躲避追索,翻牆跑到了張先生宅邸中,剛好張先生和蒙恬先生在書房裡說話,我闖進去,張先生就說了一句‘打暈’,蒙恬就那麼一揮手,就敲在我脖子上,就把我打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被綁在椅子上了!”
趙杏兒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舊事,眨眨眼睛,等著趙芃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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