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照例在休沐的日子拜訪歐冶子淵先生。照例送上了張村近期出產的一些新鮮玩意，也帶來了一些張村那面新寫的論文請歐冶子淵品鑑。
“之前定製獨車的時候，寺工派過一些匠師吏隨你一起去張村，他們觀很好，回來彙報，也給我很大啟發。後來寺工這面送了一些子弟去張村求學，老實說老夫也有幾個孫兒送過去了，看他們的書信，說張村種種神奇之事，也很令人神往啊！”
“也就……一般般吧。”張誠謙虛的說。
“張村的學問和寺工有所不同啊！”歐冶子淵說。
“嗯，張村是基於基礎的理和數學原理，努力解決材料、機械的問題，來開發萬。核心確實也在學問之道上，不過張村的學問比較窄，也比較集中。”
“和墨家之有什麼不同？”歐冶子淵問出自己長久以來的一個疑問。
“墨家的核心是木匠……張村未來的核心，大概是機械師和工程師……”張誠說。
“這兩者有何不同？”
張誠也陷了思索，片刻一笑，說：“在張村，我們在追求力的改變”
“力是什麼意思？”
張誠指著堂外一個木杆上的一隻風候鳥，那是一個薄銅片製作的剪影，鳥的尾很大，風吹過的時候，鳥就指向風來的方向。風候鳥下面有幾個金屬勺做一個風，可以觀測風力風速。
“這是風力。”
“有一種水車，也是一個子掛了很多水斗，放在河上，可以把水提到高，甚至把水引到水渠灌溉農田，這是水力。”
“推獨車要用到人力。”
“馬車牛車我們稱之為畜力。”
“這些都是力，而我們張村，追求用人力畜力之外的方式驅機械，來幫人做事。”張誠說。
“所以你們用風力和水力？我聽說你們的木工坊就使用了風力來拉木鋸，力量很大。”歐冶子淵饒有興味的說。
“風力還是有很多缺陷的，我們現在的主要課題是蒸汽力。”
“我倒是聽說，你上次帶來的那個學生，在寺工學習，自己在搞一個蒸汽之機……就不知道了沒有，效果怎麼樣？”
“郭俊已經回到張村了，在寺工這面學習還是大有長進，他們已經做出了一個簡單的蒸汽機。”
“話說這蒸汽機是什麼東西？”
“蒸汽機嘛……您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水壺，我們鍋爐。燒水以後就產生蒸汽，蒸汽推一個活塞，活塞運就推連桿曲軸，連桿曲軸再帶巨大的力齒，就可以形往復運，就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就好像兩個人拉鋸，左拉右拉。我們設計一個力傳送系統，來實現這個左拉右拉的運，用在機械上就可以完很多事。”
歐冶子淵閉目想了一下，大約弄清了裡面的道理，不神往：“確實可以代替人工作，但是不知道這力量能有多大呢？”
“現在材料和製作工藝都不足，一個小鍋爐大概能產生九牛之力吧。”張誠有點憾的說。
歐冶子淵立刻坐正了：“多？”
“九牛之力吧，九牛或者十牛，向前邁一步，所拉的力氣。”
“一個鍋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只是一個試驗品，小鍋爐，我們的材料不太過關，這也只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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