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章邯去敖倉搶了糧食不就行了？”趙芃終於憤憤地說。
“大將軍強搶國庫存糧，死罪。”蒙恬瞪了一眼趙芃。
“那豈不是無法攻克鉅鹿？大軍危矣！”鍾離昧說。
趙國被圍，東方諸國軍前來救趙，合圍破秦軍，吃掉章邯所部，中原板，軍就可再次扣關函谷。蒙恬回在漳河東岸畫下諸侯國駐軍的營地分佈。“齊楚魏燕諸國，連同張楚殘部，糾集在一起，也有二十萬之眾，和章邯所部相當。”
“兵法雲，敵則能戰之，如果章邯大軍能夠分兵擊破諸侯援軍，解除後顧之憂，再困住鉅鹿要道，鉅鹿就是一座死城。”韓信舉手。
“你說的有道理。諸侯軍號令不一，各懷心腹，可以其分兵各個擊破。但是章邯大約是覺得渡河破軍有難度，或者是覺得漳河作為屏障，一時無虞諸侯軍從後路進擊，所以沒有選擇這個方案。”
“這個時候，在安駐守46天不的楚軍，次將項羽斬殺上將軍宋義，帶兵長驅諸侯軍陣營，停軍一日整肅兵馬，6萬人次日渡河攻擊章邯所部。”
“百里奔襲必蹶上將軍，項羽長途奔襲，6萬人渡河，對戰章邯，這仗不能打吧？”
“按照兵法，確實是這樣。但是戰場變化從來不一定按照兵法。項羽渡河後，破釜沉舟，六萬人斷了後路，有死無生，大軍突進襲殺秦軍，秦軍就大敗了。”
蒙恬嘆息，到這裡停下，拿過一隻銅壺，灌了一大口水。
“怎麼就大敗？”聽講的學生頭接耳。
“陣列接敵，不是說要戰死到最後一個士兵才會失敗。每個人都有恐懼，一般軍陣，戰損超過1就會潰散。所以章邯所部的十萬刑徒軍，只要戰損超過1萬，就必然會敗。”
“但是項羽軍隊豈不是戰損六千就會敗？”鍾離昧舉手。旁邊的韓信卻若有所思點點頭。
“韓信，你來說。”
“楚軍破釜沉舟，已經沒有退路了，六萬人陷死地，本不在乎戰損比。死六千也罷，死一萬也罷、哪怕死五萬，楚軍也不會停下腳步，所以拼戰損比，楚軍只要殺掉秦軍一萬到一萬五，結果都是一樣的，楚軍勝，秦軍敗。”韓信站起來回答。
“就是這樣。秦軍潰散，章邯所部投降。沒有糧草供應的王離、涉間所部也不戰而降，涉間自焚而死，王離被俘。秦軍四十萬大軍在這場戰爭中消耗殆盡。秦軍的主力，沒有了！”
蒙恬扔掉筆頭。呆呆的站在講臺前。
全場震撼。弟子們頭接耳，扶蘇趙芃面慘白，趙杏兒咬住了。
“戰勝王離章邯的是項羽，打敗秦軍的……”蒙恬喃喃的說
“是咸的二世皇帝和趙高。”
“現在項羽在漳河東岸重新聚攏諸侯軍，被推舉為諸侯軍的上將軍，另一支楚軍在武安侯劉季帶領下，正在東進，一路直取咸。”
“三川郡守李由此前已經被斬首，函谷關以東已無可戰之兵，函谷關連刑徒軍都已經被章邯盡皆帶走，大秦已經無城可守，無軍可用。”
“今天這堂課，我要講的，就是後勤輜重對軍隊的重要，講的是上下互信對軍隊的重要，如果咸諸公願意信託章邯，給他輜重、給他援助，鉅鹿城未必不可破。章邯也未必不會抵死反抗，哪怕最後以殉國。”
“但是趙高要殺司馬欣和章邯，導致章邯司馬欣無意繼續征戰，敗相之下，兩個人臨陣投降。雖然我大秦將軍驕傲不肯降，但是章邯，他一個府的吏，也算是大秦將軍嗎？”
“你們兵學班的弟子，學習的是戰陣指揮、後勤吏之學，如果未來投軍伍，你們個個都會為校尉，隨著戰爭經驗的積累，有一天你們之中也會有指揮大軍的將軍。記得這堂課，戰爭的勝負，從來不只是在戰場上，甚至在你後的朝廷就早已決定了戰爭的結果。”
“先生！”韓信舉手。
“說。”
“項羽破釜沉舟的戰法，不是常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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