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兩路水軍就只是劃劃船開開炮,就這樣一路向西,破了沿途的所有城池。
真正的激戰還是在叢林築路的這一支。
雖然築路隊有油鋸這樣的強大工,有數萬戰俘築路,也有裝備良的一萬人規模的秦軍,這一路軍面對“南越國”的任何部隊,正面都有碾的實力。
但是這是在叢林之中。
叢林之中你很難看到敵人,尤其是那些悉叢林、生活在叢林中的土著人。對秦軍來說黑暗茂的森林,對這些土著人來說,是縱越自如的庭前花園一樣。
很多秦軍都有被人窺探的覺。彷彿這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支築路的隊伍。
這些眼睛是鳥?是野?是林間的奇怪樹木?是山野的靈?還是不懷好意的土人?
在他們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是很難發現他們的。
秦軍的職責就是負責這支築路隊的後勤,以及監督這支築路隊把道路一直修下去。
道路修的已經有了一些模樣。這條道路並不寬。只有六尺寬。這麼窄的路只能容納標準的雙車過。看起來和北方的馳道相差太遠。北方的馳道寬度達到50步,是六尺路的四十多倍寬。
道路寬窄要看這道路的用途、施工條件和預算況。50步寬的馳道,可以讓多輛車雙向並行。但是在山林中的這種道路,本就不是為帝國戰車部隊快速過而建設的。大秦在西南山嶺間建設的“五尺道”,耗資巨大,但道路寬度只有五尺,連車輛都無法過。五尺道地形相當複雜,翻山越嶺,很多道路開鑿在崖壁之上,這種路就不是給車輛使用的,而是給步行的商賈和牛馬馱隊通行使用的。這些坡路、臺階,本不容有子的車通行。
這條林間的驛道也是如此,這條驛道不是一條專門為行軍和商賈通行開闢的道路,而是為朝廷驛傳開闢的一條快速通行道路,六尺的道路雖然狹窄,已經足夠驛馬快速通行了。有這條路,就能方便聯通百越之地郡縣之間的書信訊息往來。
大秦是最重視修路的國家,大秦是最重視修路的朝代。始皇帝一統六國,也開闢了通往六國的馳道。可惜的是,始皇帝去世後,這些馳道工程就被廢棄,在戰爭中毀壞嚴重。
蒙鎧盯著自己所管轄的工程段的刑徒。
修路是一項相當辛苦的工作,伐木、夯土、鋪路。全都是重力勞。百越森林中蛇蟲無數,刑徒很容易在工作中傷或者被蚊蟲叮咬、被毒蛇、蜘蛛、毒蜂所傷。後勤管理再怎麼小心嚴格,刑徒因為傷、疾病而死亡的人數始終居高不下。
一則是工作辛苦、一則是死亡率高、再加上你也是人我也是人,憑什麼戰俘就要冒著死亡的風險流汗修路,而你們秦軍就端著槍看著我們幹活?
所以一直以來,刑徒和看管刑徒的秦軍衝突始終不斷。甚至有一個工段上出現刑徒反抗,奪了看管他們的秦軍的矛戈刺傷秦軍的事件,結果被訓練水平高、武良的秦軍現場就鎮了下去,一個工段幾百個刑徒被就地槍決,直接就在路邊挖了個大坑埋在坑裡。
自這次事件以後,秦軍對刑徒看管的更加嚴格,當然給刑徒的待遇也有所改善:食和飲水確保充足潔淨,刑徒工作要發放充足的勞保護用品,甚至每個刑徒都發了一雙新膠鞋、新手套,刑徒工作時間進行了嚴格規劃,確保他們有充足的休息和崗。同時,看管刑徒的秦軍士兵上的武也做了新的限制,在圈距離刑徒最近的秦軍士兵,只在步槍上安裝一個充氣罐,隨不得攜帶充氣罐,這就確保了步槍被奪,火力也被控制在一個相對較低的水平。
但是這也不能阻止來自林中土人的襲擾。
經常在早上發現,刑徒或者秦軍士兵有頭顱被割掉的現象,這說明了在這片林中存在一個有獵頭習俗的部落。
之後的幾天,秦軍調整崗哨方案,設了一個埋伏,捕了幾名土人勇士,文化署隨軍的幾名舌人(翻譯)拷問了這幾個土人,弄清楚獵頭習俗的緣由,並且故意放走了一名土人勇士,秦軍的斥候尾隨這個土人到了他們的村子。
之後秦軍編列一個突擊隊出擊,屠了那個獵頭的村子。把全村老的頭顱砍下,在村子周圍製造了一圈人頭樁。把無頭的堆了一堆,便宜了林中的猛。
這一路上,秦軍屠滅的獵頭村落也有幾十個了。但是出來獵頭的土人勇士卻層出不窮。
這事最難的就是,難以和土人通。不是語言不通的問題,就算有舌人居間翻譯,但是雙方理念不通。
你很難讓一個崇尚獵頭的部族理解什麼做秦律,為什麼秦律規定殺人者必須死。
土人倒是能理解有仇的人之間報復的正當,你獵取他人頭顱,就免不了死者家屬會把你作為報復件,但是為什麼不能獵頭,他們始終無法理解。
在土人的觀念中,獵頭是祖先傳下來的傳統,獵頭是稻穀收的保障,收割季節到來之前,如果村落沒有立起全新的人頭樁,這一年的收就沒有指,所以為了全村老的生存,必須要出去割一個陌生人的頭顱回來。
所以幾次衝突之後,秦軍乾脆放棄了和土人流的努力,在進軍的路線上,只要發現有土著試圖襲擾大軍,就直接派幾個百人隊追蹤屠滅那個村子算了。遇到了立有人頭樁的村落,也不需要審問這些人頭的來歷,不用去管這些人頭是土人還是秦人,就直接發兵去屠掉這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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