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芃也很可能是久在西海城無聊,所以總想搞點么蛾子。把趙杏兒騙到西海城來,也未必就是因為過繼張小花這件事兒。
所以趙杏兒一反對,趙芃馬上就轉了話題,變了請趙杏兒在這裡幫忙看賬——黑國作為趙芃的領地,財務資料一直也沒有被納到朝廷的統計之中。看賬這事兒,趙杏兒倒還真是有點興趣。
所以孔子那句話說的真對的,孔子說“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你用他擅長的領域吸引他,就能讓他做很多事。
你如果跟趙杏兒研究下一個季度流行的新款服裝,趙杏兒肯定不想和你談;話題變了黑國的財政問題,趙杏兒就有興趣了。
趙芃計得逞,讓人去庫房裡搬來整箱整箱的歷年賬冊,把空的皇宮留給了趙杏兒,自己則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鷹了。
說到玩,可是皇家子最擅長的,鬥走狗、投壺雙陸……這些東西趙芃從小就。
擅長玩的人,總能和孩子迅速地打一片。所以三兩天過去,再次在早餐桌上幾個人齊聚的時候,趙杏兒就發現孩子們對趙芃比跟自己還要親熱。
大秦全天下的郡縣,所用的財務標準都還是趙杏兒所創立的那一套,包括和朝廷有往來的那些商行,也都使用趙杏兒的會計學原理進行記賬和管理。這些政策大上還是清楚的,各項指標也都還妥帖。
趙杏兒不解的是,黑國各項生意裡,人工的費用都普遍偏高,但即便這樣,西海城出產的鋼鐵和化還是比在關中的要便宜。
趙杏兒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會問,找來趙芃的國相、府、治粟史和史,分別瞭解黑國的各種貨的價格和供應況,也算是弄清了:原來黑國人口,勞力不足,所以人工就要貴得多。
至於鋼鐵和化的價格,那是因為黑國自的鐵礦和煤礦都極為富,而且開採容易,所以開採運輸的本就極低,反映在商品上,就是鐵錠和化的價格始終很低。
化的主要原料和工藝,還是當年徐先生搞出來的用煤炭生產化的老辦法,影響化本最主要的因素就是煤炭的本。
至於其他方面,黑國的糧食單產比大秦要高一些,據說還不止是因為化便宜、廣泛使用化,黑國自己的土地質量就非常好,這裡的土地據說做黑土地,土壤中都是無數歲月裡積累的草木腐爛形的腐土,力極大。按照治粟史的說法,“一筷子進去都能發芽”,這當然是誇張,但是這塊土地無論種麥子還是種大豆,產量都要比關中還要高很多。
黑國人口,土地多,所以儘可能使用農機去進行工作,再加上化的使用,在黑國最不值錢的就是糧食。
黑國的國相統計說,全國上下所有的糧倉累積在一起,穀倉裡的存糧可以吃三年,就是說,哪怕接下來連續三年有大災荒,黑國也不死人。
這麼多糧食,自己吃是吃不完的,向外銷售的話,離黑國最近的國家還在幾千里之外,運費就攤掉了很大的本,所以倒賣糧食在黑國並不划算。
趙芃就下令讓府在西海城建立了好大的一個酒坊,每年都要收回來好多糧食,釀造和蒸餾燒酒,再裝上玻璃瓶運到羅馬和地中海沿岸諸國去售賣。
酒是一種古老的致癮,西海城的烈酒度數很高,雖然比起羅馬的葡萄酒來說味道要衝一些,但是喝過之後熱上湧,很能刺激人的心智,烈酒一直都是羅馬和黑國之間重要的貿易品。
除此而外,黑國的白麻布、鐵鍋、搪瓷盆、瓷、綢、火油、蔗糖也都是重要的易資。這些商品由商隊翻山越嶺帶到羅馬城,就可以賺到五倍以上的利潤。
靠著羅馬這樣一個富有而相對來說製造能力比較差的鄰國,哪怕趙芃國治理得很一般,從趙杏兒角度看是一塌糊塗,但是卻源源不斷地帶來收,並且令領地之的居民過得相對來說更加舒服。
這就是出口國的好,當你有大量可以貿易的資,當你的技好而本低,你就可以趴在像羅馬這樣的國家上吸,大吸特吸。
總上,黑國的況是糧食產量富,對外貿易繁榮,國家財富積累快速,國富而民安。
在趙芃的治理之下,黑國的發展可以說是蒸蒸日上。而黑國的百姓,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有福氣,趕上了這樣一個好時代——沃的土地,來自大秦的先進技,還有這樣一位好君主。
趙芃的稅負不高,同時徭役相比其他地區也要很多,百姓力小了,生活又安穩。
在過去,斯拉夫地區的百姓經常被來自地中海的捕奴團所擾,男人被賣去開礦採礦,人被賣去做一些下流的營生。自從趙芃來到這裡,斯拉夫人悲慘的命運算是終結了,過上了特別安定的生活。
如今,這裡的百姓生活之幸福,已經遠勝這塊大陸的其他蠻族。某種程度上,甚至比大秦國的居民還要寬鬆,幸福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