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一片死寂和巨大的力下，“蘇大山”緩緩抬起了頭。
他抬起手，有些困地，輕輕上自己左側眉骨上方的一道淺淺疤痕。
那道疤藏在眉稜，平日裡並不顯眼。
“這道疤......”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陷遙遠回憶的滯，卻奇異地下了殿所有的。
“是七歲那年，我纏著陛下去西山圍場狩獵。一隻驚的麂子衝撞了駕，我的馬被帶倒，額頭撞上了獵叉的倒鉤所致。”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模糊的語言：
“當時隨行的太醫說，萬幸，再偏半分，便傷及眼睛。
陛下......震怒，罰我抄了整整三個月的《禮記》，此事......宮中太醫令應有記錄。”
這突如其來的、極其私而的回憶，讓長公主臉上的篤定和冷笑瞬間凝固。
但這還沒完。
“蘇大山”的目緩緩移，終於落在了長公主那張盡褪的臉上。
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失憶者的迷茫，可說出的話，卻一字一句，如同重錘：
“長公主......我十歲那年，你因為嫉妒我得太皇太后的寵，在我進給太皇太后的燕窩羹中加了腹瀉的藥。
事後......你害怕東窗事發，是躲在花園的假山後面......是我......找到了你。”
他每一個停頓，都像是在記憶的碎片中艱難搜尋。
“我當時對你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就是我做的！’”
“轟——！”
長公主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炸得魂飛魄散，耳鳴不止。
這件事！這件事塵封在心底最暗的角落，除了當年那個沉默寡言的單簡，絕無第二人知曉！
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男人，不控制地微微抖起來。
心策劃的“假貨”指控，以為能將他徹底打地獄的殺手鐧......竟了印證他真實份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那掌控一切的力氣瞬間被空，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攫住了。
他怎麼可能是單簡？
他怎麼會是真的？！
蘇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長公主從志在必得到驚恐萬狀，看著那個被稱為“蘇大山”的男人，用最平淡的語氣，撕開了最殘酷的真相。
心中並無多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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