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凝滯。
人明顯一怔,枯寂的眼底似有波瀾乍起,但旋即,那點波便被更洶湧的怒意取代,層層堆疊在僵的臉上,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說——”一字一頓,聲音磨得沙啞,“白氏苛責禾兒?”
霍三心頭一凜,瞬間明瞭——這位神秘人,對自家小祖宗絕非惡意,甚至......極為在意!
他這等機靈人,立刻打蛇隨上,擺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架勢,將白氏那些見不得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倒了個乾淨:
“......就連現在,還假死換了份,在暗中千方百計地對付我家祖宗呢!
當娘當這樣,真是世間見!為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親兒子、親兒的命都能拿來作筏子!
還有那蘇青山,也不是個東西,一家子豺狼,就沒把我家祖宗當人看,個個都想趴在上吸吃!”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
只見那人面沉凝,眼神幽深如古井,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低氣,顯然是陷了某種激烈的思忖之中。
霍三彈不得,索放鬆了四肢癱在地上,眼著這個時而詭異、時而震怒的怪人。
片刻死寂。
忽然,一顆烏漆嘛黑的藥丸被魯地塞進他裡,口即化,一辛辣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僵的關節頓時鬆快了不。
“走。”人站起,言簡意賅,“帶我出去。”
“啊?”霍三以為自己幻聽了,猛地撐起子,“帶您出去?那將軍這邊......”
“他?”人角扯出一個冰冷的譏誚:
“自顧不暇了。”的目落在霍三上,帶著一種審視貨品般的估量,“小子,我很看好你。”
霍三:“......” 呵呵,力這不就來了嗎?
“怎麼?”見他遲疑,人眉梢一挑,激將法信手拈來:
“有本事混進來,沒本事把我帶出去?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哪兒能呢!”霍三立刻跳腳,混江湖的,頭可斷可流,面子不能丟:
“小看人了不是?帶您出去當然沒問題!不過得等晚上才行,您是不曉得將軍府的守備有多森嚴,明哨暗衛多如牛,大白天的出去,那不是找死嗎?”
“麻煩!”人不耐地嘖了一聲,顯然極度厭惡拖延。
轉走進室,隨手丟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子:
“拿著這個,現在就去,對著那些暗衛侍衛,通通撒一遍。
放心,接下來,就算你把單家的庫房搬空了,也絕不會有人知道。”
霍三眼睛唰地亮了:“這是啥?毒藥?”
“半個時辰醒不來,”老太太語氣平淡,卻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老太婆我配的迷藥,世上無人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