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知道，蘇禾丟擲的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道催命符——無論選哪一邊，都是淋漓的斷腕。
魏宸的臉也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豈會不知此中關竅？當年之事本就經不起深究，此刻被當眾撕開，不僅關乎白氏母的榮辱，更搖著他這個帝王的威信與法統。
“你......”他看向蘇禾，眼神複雜，蘊著驚怒與被破秘的難堪。
“陛下，”白氏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掙了白琉璃下意識抓的手，向前一步，直了背脊。
那嶄新的淑妃禮服，此刻卻像一副沉重的枷鎖。所有的目集中到上。
只見白氏緩緩抬起眼，臉上褪盡，卻奇異地帶出一種決絕的平靜。
先是看了一眼旁兒慘白的臉，那眼中深藏的恐慌與絕，像針一樣刺進心裡。
然後，轉向座之上的帝王，緩緩跪了下去，伏低軀。
“公主殿下......所言不虛。”每個字都吐得極慢，彷彿用盡了全力氣，“妾......確是胡國子。”
嗡——！
殿中響起一陣抑的驚呼。
白琉璃猛地一，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白氏匍匐在地，繼續道：
“當年陛下落難胡國，妾有幸侍奉左右。
勢所迫，安樂郡主生於胡地，亦是無奈。
此皆妾之過，出微賤，累及公主脈清譽，更......更玷汙了皇室法度。”
重重叩首，額頭地：
“妾自知不配淑妃尊位，亦不敢以胡之，我魏宮綱常。
請陛下......收回命，罷黜妾妃位。所有罪責，妾一人承擔，只求......只求勿要牽連安樂。
畢竟是陛下脈，當年出生之事，全然無辜啊！”
說罷，維持著叩首的姿勢，一不，單薄的肩膀卻在微微抖。
以退為進，棄車保帥。
捨棄剛剛得來的妃位榮耀，甚至不惜自認“微賤”、“玷汙”，只為保住白琉璃的郡主份——或者說，是保住那“安樂郡主”的封號。
沒有了妃位母親作為依仗，一個有著出瑕疵的公主，在後宮前朝能走多遠？但至，名分還在，那便還有一線生機。
好一個斷尾求生。
魏宸看著跪伏在地的白氏，眼神劇烈波。他當然明白這是眼下唯一的解法，也是白氏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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