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他臉上扭曲，淚水混著汗水縱橫錯。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沉重無比。
終於，蔣正通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重重跌坐回去。
他佝僂著背，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泣般的、抑到極致的哀鳴。
那聲音裡，有父之的碎裂，有家族興亡的抉擇，也有一個老人全部尊嚴的崩塌。
良久，他放下手，出一張慘白如紙、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臉。
眼神空，卻又帶著一種絕後的死寂。
“......證據......”他聲音沙啞乾裂，幾乎聽不清，“在......在我書房暗格......紫檀木盒中......有往來信......與宮外聯絡人的名錄......還有......購買疫源件的......賬冊副本......”
每一個字，都像從他心頭上剜下一塊。
單簡靜靜聽著，直到他說完，才微微頷首。
“蔣大人，”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了幾分之前的鋒銳，“今日之抉擇，雖痛徹心扉，卻是為你蔣氏留存一線生機，殿下會記住你的......’功勞’。”
蔣正通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功勞？不過是親手將兒送上絕路的弒親之名罷了。
但他已別無選擇。
單簡轉，走向門口，在即將邁出時，略一停頓。
“三日，證據需秘送至公主府。之後該怎麼做，殿下自會安排。”
他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彷彿瞬間枯萎的老人：
“蔣大人，好自為之。”
大門輕輕開啟，又無聲合攏。
空曠的大廳裡，只剩下蔣正通一人。
他獨自坐在昏暗之中，一不，彷彿化作了一尊失去靈魂的石像。
窗外暮漸沉，無邊無際的黑暗，正一點點吞噬進來。
而拐角，蘇禾走出來看著單簡：
“一口一個’陛下或可開恩’，句句皆是為君分憂。
不知道的，還真要贊你一句赤膽忠心呢。”
單簡轉，自然而然地牽起的手。
那冷麵下傳出的聲音，此刻卻浸滿了毫不掩飾的溫與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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