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魏宸的聲音聽不出緒，目卻銳利地掃過，落在蔣正通上：
“蔣卿，人已到齊。
你方才所言，關乎社稷安危，萬民生死，此刻，可當著華妃之面，再述一遍。”
蔣正通緩緩轉過。
不過三日，他彷彿老了二十歲。
眼窩深陷，面灰敗，原本直的腰背塌陷下去，唯有那雙眼睛，佈滿了，裡面翻滾著一種蔣麗華從未見過的、近乎死寂的痛苦與決絕。
“父......”剛吐出一個字，便被蔣正通嘶啞乾裂的聲音打斷。
“罪臣蔣正通......”他面向座，深深俯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謹向陛下，及諸位大人......揭發......宮中華妃蔣氏......臣之親，蔣麗華......”
他頓了頓，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繼續，搖晃了一下，才死死握拳，繼續道：
“......為排除異己，鞏固私權，罔顧人倫國法，暗中勾結宮外不法之徒，於去歲冬月，將染有天花疫毒之，故意散播於京畿流民聚集之及......及護國公主名下賑濟粥廠附近......”
“譁——”
殿雖無人敢大聲喧譁，但那無聲的震驚與駭然，瞬間瀰漫開來。幾位老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蔣麗華，又看看跪伏在地的蔣正通。
蔣麗華臉上盡褪，煞白如紙。
猛地抬頭，死死盯住父親，眼中充滿了震驚、錯愕，繼而化作熊熊燃燒的怒火與背叛的痛恨。
“父親！你胡言語什麼？！陛下！臣妾冤枉！父親他定是了人脅迫，神志不清......”急急轉向皇帝，聲音淒厲。
“罪臣......有證據！”
蔣正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麻木的空。
他巍巍地從懷中捧出一個紫檀木盒，高舉過頭頂：
“此盒......有貴妃與宮外聯絡人的信原件，有購買疫源件的暗賬副本，有經手之人的畫押供詞......所有往來脈絡，資金流向，人員調......皆記錄在案，鐵證如山！”
侍上前接過木盒，呈至前。
魏宸開啟，取出其中幾張紙箋，只掃了幾眼，臉便徹底沉了下來，周散發出駭人的威。
竟然真是天花的罪魁禍首。
也罷，蘇禾若真那麼容易被弄死也不會讓活到現在了。
蘇禾這一次的目標是蔣家更是自己。
如今讓蔣麗華當了替罪羊，倒是了一個麻煩。
而且蔣氏的所有人脈暗樁，他已經全部接手，這筆買賣不虧。
無非是和蘇禾再鬥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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