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皇帝退位的訊息一傳出，郡主府雀無聲。
瓷的碎裂聲從主院陣陣傳來，在這死寂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侍們跪在院外瑟瑟發抖，無人敢上前。
“吱嘎——”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給我滾！本郡主說了，任何人不許進來！你們是聾了嗎？還是認為本郡主如今沒有靠山、人微言輕了？啊？”
白琉璃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帶著酒後的癲狂。
可腳步聲並未停下。
一道披著墨斗篷的影踏著月走進來，步履從容，彷彿這滿室狼藉不過尋常。
斗篷被掀開，出一張沉靜的臉。
“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琉璃的酒意瞬間清醒了三分，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來人。
白氏環視一週，目掠過滿地碎瓷，掠過被撕爛的綢緞，掠過歪倒的酒壺，最後定格在兒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怎麼？不是我，難道你以為還有誰會來這裡？”
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深潭裡不起波瀾的水。
白琉璃彷彿剛從一場大夢中驚醒，踉蹌著衝上前，死死抓住白氏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裡。
“父皇為什麼會輸？他怎麼會這麼沒用？他可是皇帝啊，他怎麼能退位呢？為什麼要禪位，他是皇帝，皇帝！”
語無倫次，但字字句句都是對那個男人的責備與失。
白氏任由抓著，眼神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白琉璃永遠看不懂的緒。
“那是你的父王，你怎敢那般說他？”
“難道我說錯了嗎？”白琉璃近乎嘶吼，“千辛萬苦才坐上的皇帝之位，他怎麼能退位讓賢？要退為什麼要退給蘇禾那個賤人？為什麼？”
“啪！”
一記清脆的耳。
白琉璃捂著臉頰，愣住了。
白氏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你若再這麼大言不慚，小心你的命。
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父皇已經被幽在了養蜂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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