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捕頭,”四喜行禮道:“小姐說再在西院中住,恐怕那賊會去而復返,所以決定搬到東院中暫住一段時日,待府將賊人拿了再搬回來住。”
小紅在二樓已看到穀雨,道:“小谷捕頭,您可要搬去東院同住?畢竟我們小姐的家命都要仰仗您呢。”揶揄之意連下人都聽得出來。
穀雨想了想:“嗯,要去。”
小紅嘟囔道:“臉皮真厚,”這話是說給一旁的王詩涵聽的,王詩涵向做了個鬼臉,又轉向樓下說道:“那您可得自己尋個地兒,畢竟東院可沒準備您的房間。”
穀雨的臉微微泛紅,抿了沒有說話,管家忙出來打圓場:“睡覺的地兒肯定是有的,我一會便讓下人給您收拾房間。”
東院是個四合院,除正房外各有南北廂房各兩間,因為王詩涵的大姐和二姐已出閣,床鋪被褥等屋設施都已陳舊了,但好在下人時常打掃,還不至於髒。王詩涵站在院中掩住口鼻看著下人忙碌,管家道:“小姐,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待收拾好了我再差人您。”
王詩涵頭上的繃帶清早已被郎中解了下來重新換了藥,姑娘家嫌頭纏紗布太難看,讓郎中僅在額頭傷口做了理,著的圓領對襟窄袖長衫外加馬面,使整個人顯得更加端莊優雅。管家的歲數比王承簡的歲數還大一旬,王詩涵是他看著長大的,王承簡年青時耽於公事,忙得披星戴月顧不上照看妻,全靠管家全力持,因此王詩涵從小對管家便很親暱,聞言嘻笑道:“四喜叔,我是一朵小野花,今早吃過藥之後便覺得容煥發,太一出來我就開花啦。”
管家無奈地看著王詩涵,這姑娘人前頗有大家風範,有時候又有古靈怪的一面,說到底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咳咳!”穀雨尷尬地走向管家,從背後看去能覺到王詩涵的明顯一僵,臉騰地紅了,甚至連白皙的脖子也迅速染上了紅。
管家回過頭:“小谷捕頭這邊來,下人已經給您收拾好了房間。”後是南廂房,管家做了個請勢,穀雨也不敢託大,兩人謙讓著去了。
王詩涵的聲音從嗓子眼裡發出來:“小紅,他剛才沒聽見吧?”
小紅目測了一下兩人的距離,斬釘截鐵地道:“他肯定聽見了。”
管家帶著穀雨在廂房中走了一圈:“您可還滿意?要是還缺什麼,儘管跟我提。”
穀雨謝道:“客氣了,我又不在此長住,有個落腳的地方便——還真要麻煩您一件事。”
“哦?”管家道:“請說。”
穀雨道:“王府佔地寬闊,前後好幾進院子,短時間我無法悉過來,而那賊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勞駕管家幫我將王府中的地形繪出,屋居住之人的份姓名也一併標記。另外府中的花名冊也請提供一份,我也可叉悉。”
管家點點頭,吩咐下人取過紙筆,在案前刷刷點點,王府中的一花一草他都爛於心,不多時便在紙上畫出府中全貌。下人又將花名冊奉上,穀雨見麻繩鬆散,向管家投去疑問的目,管家道:“清晨小姐看過。”
穀雨“哦”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管家見左右無事,便拱手告退出得房來,正房已收拾停當,管家將人遣散,在門口留了兩名護院。王詩涵靜靜地坐在案前,窗外風和日麗,昨晚發生的一切猶如一場噩夢。
順天府衙,董心五的面前堆疊著厚厚的黃冊,黃冊中記錄著王府下人鄉貫、姓名及籍記錄,手下捕快快速翻,將人員與五年前害家庭人員做叉對比,憾的是並未查到有任何關聯關係。
周圍快步進了門:“師傅。”
董心五翻手中黃冊,頭也沒抬:“有結果嗎?”
周圍道:“沒有,方偉和海也都未見到唐海秋的蹤跡。那幾個盯梢之人恐怕是王家父私自安排的,可見他們已有了懷疑目標。”
董心五將黃冊放在桌上:“既然有了目標為何不知會府,莫非他不信任我們?”
周圍的表有些尷尬:“穀雨從府中傳來訊息,清晨王家小姐假意遇襲以此試探府行能力,穀雨不小心著了道。”穀雨倒是毫無保留,將早上發生的事悉數告知了府瞭解況的吳海。
董心五哦了一聲,倒顯得無所謂的樣子:“這倒怨不得穀雨,誰能料到王家還有此一招,以有心算無心,多半都會蠱。”他看了看滿頭大汗的周圍:“五城兵馬司那邊怎麼說?”
周圍道:“劉指揮已拿到了繪影圖形,按照計劃加強盤查,各坊間也加大巡查力度。”
董心五點點頭:“這個事要做到明,只有讓唐海秋到府的力,才會儘快出手。”
周圍疑道:“那他會不會偃旗息鼓,沉浮下來躲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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