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還是扳著他那張古井不波的臉:“看不出你小子長得瘦削,打起架來卻還厲害。”
穀雨苦笑道:“都是五哥謬讚,當不得真的。”
錢貴道:“既然你們抓了唐海秋,想必府中也沒事了。哥幾個整日在那勞什子的將軍府裡待得憋屈,不如咱們一道樂呵樂呵?”
“這......”穀雨和方偉相視一眼。
“那自然是可以,”董心五的聲音自院外傳來,邊說邊走了進來:“幾位將軍仗義相救,我本打算過府拜謝的,只是俗務纏不開,想不到幾位卻不請自來了,擇日不如撞日,讓他們幾個帶諸位將軍在京城熱鬧繁華玩耍玩耍。”
錢貴樂道:“正該如此。”
見到董心五,穀雨想到昨晚兩人的爭執,尷尬地將目移開,不肯與之對視,董心五卻似乎毫不在意:“方偉,穀雨,今日放你們一天假,上吳海,那小子吃喝玩樂門門通,有他在不愁找不到好地方。”
方偉道:“既如此,各位請吧。”
走到府衙門口,吳海從後趕了上來,穀雨落在最後,吳海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開啟封口將裡的散碎銀子給穀雨看了看,穀雨不解其意地看著他,吳海輕聲道:“這是師傅給我的,他特意叮囑我今日的花銷咱哥幾個不得出錢,全由他老人家包辦了。”
穀雨心中一,吳海觀察著他的表:“師傅既在公門,便不再是自由,他有他的苦衷,你就別為難他了。”
“老六!”方偉走在隊伍的前頭:“咱們第一站安排在哪裡啊?”
吳海嘿嘿一笑,從隊尾一路小跑著來到方偉邊,向姚錢貴等人團團一揖:“各位將軍聽了,小的吳海,這京城中繁華熱鬧數不勝數,若是一一走過可能整月也逛不完,今日我帶大家去的,可是咱bei京城裡最是好耍的去。”
軍卒們登時喜形於:“速去速去!”這些人的聲量很大,材又極為魁梧,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吳海領著眾人穿街過巷走了約有小半時辰,忽見前方豁然開朗,偌大的廣場之上賣藥、卜卦、博戲、飲食應有盡有,行人如織熱鬧非凡,廣場後方一座寬闊的建築映眾人眼簾,牌匾上寫的是曲家瓦,乃是京城裡最大的勾欄院。
這群只知道在沙場廝殺的老行伍登時看花了眼,對於他們的反應吳海滿意地笑笑:“這裡魚龍混雜,請列位看顧好自己的荷包,莫要被小賊了去,咱們這便耍去。”當先領路,了人群。
吃的、喝的、玩的,軍卒的眼睛已經不夠用了,穀雨一直走在隊尾,見前的那名軍卒停下腳步,那戶攤販做的是油炸棵子,油鍋沸騰香氣四散,穀雨見這人面容稚歲數不大,問道:“小將軍,如何稱呼你?”
那軍卒看看穀雨,憨憨地道:“我馬德寶。”
“多大了?”
“今年十四了。”比穀雨還要小兩歲。
穀雨心中估算著人數,從上掏出一串銅錢遞給老闆兒:“來九個棵子。”老闆兒見大生意上門,眉開眼笑地將銅錢接過:“客,且稍等。”
吳海注意到了這邊的靜,將隊伍停下,湊到穀雨邊悄悄道:“不是不讓你花錢嗎,是不是傻?”
穀雨不答,等老闆兒做好將棵子給眾人分了,馬德寶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半個,穀雨想阻止都來不及,果然馬德寶的臉瞬間變了,呼哧呼哧著氣,口齒不清地道:“太燙了!”
眾人哈哈大笑,錢貴氣道:“丟人的玩意兒!”這是他手底下的兵。趁他張的功夫,穀雨將手中的棵子塞到了他裡,錢貴的臉瞬間漲紅,穀雨冷笑道:“味道怎麼樣?”
錢貴向他翻了個白眼,故作冷靜道:“味道...唔...”熱氣從兩個鼻孔中噴出,姚冷峻的臉上再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方偉已端著冷飲走了過來,那是用紅豆、桂花等熬製的水,用竹筒封著,錢貴接過來一頓牛飲:“呵!又甜又香。”
馬德寶已將棵子吞下肚去,了手指,意猶未盡地道:“好吃。”
錢貴將手中的棵子拍到他手中:“這個也歸你。”隨手在他的頭上胡了,把他的頭髮弄。
吳海邊走邊挑些不常見的新鮮吃食買來給眾人嚐鮮,一行人走到曲家瓦時早已混得肚兒圓。竹管樂之聲從院裡傳來,吳海帶著眾人拾級而上走院中,曲家瓦共有勾欄十三座,每個場子都以欄杆圍攏,外罩布幔,將場子圍了個嚴嚴實實。場子中大小席位不等,演出的劇目也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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