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找到了!
正在包圍圈中掙扎的穀雨聽得一清二楚,有心追上去阻攔,但四周強敵環伺,能夠保住命已是萬幸,本找不到機會突圍。朱常洵形單影隻,邊能幫得上手的唯有弦木,府中兵丁眾多,每個人都想要將其除之而後快,朱常視其為心腹大患,自然更不會手下留。
朱常洵命懸一線,而他卻無能為力,只急得五俱焚,忽聽包圍圈外一聲喊:“閃開了!”
說話的是呂江,他手提木桶遠遠跑來,那木桶中沉沉甸甸,似乎是,跑過程中不停拋灑而出,待跑到近時,忽地收住腳步,面對著眼前黑的人群,他頭皮發麻,鼓足勇氣咆哮道:“不想死的都給我閃開!”
包圍圈外離他最近的幾名兵丁回過頭,見他赤手空拳,不屑地轉回頭,本就不搭理他。
呂江咬牙關,費力地端起木桶,運足全力“嗨”地一聲將木桶中的潑向空中,霎時間如大雨傾盆兜頭澆下,左近兵丁被淋了一,兵丁初時被嚇了一跳,忙不迭地躲避,隊伍了起來,待香味瀰漫開來,兵丁這才稍稍穩定下來。
“什麼玩意兒,這麼香?”
“嗨,這不是油嗎?”
好奇的目紛紛看向呂江,而後者臉鐵青面不忍,自他後方的巷中忽地跑出一人,手中高高舉著一燃燒的木,正是周圍。
原來兩人尋到府中,正上軍卒圍攻穀雨,呂江揮舞鋼刀就要上前搭救,周圍卻手攔住了他,他冷眼一掃黑的人群便將形勢看得清楚,穀雨深陷重圍,即便再加上他二人也無濟於事。兩人到灶房東翻西找,尋到一桶菜籽油,周圍則將木柴點燃,又匆匆趕了回來。
在兵丁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周圍不等靠近便將木扔了過來,眾人紛紛躲閃。
那木落在地上,火星竄,地上的油被點燃,火苗猛地升騰而起,迅速向兵丁上蔓延!
“啊!”兵丁上掛滿了油漬,火苗如跗骨之蛆將纏繞,驚慌失措的拍打併不能起到任何效果,灼燒的疼痛清晰而凜冽。
隊伍完全了套,兵丁人人人挨人,事發突然本來不及逃離,一人著火邊的人全都跟著遭殃,慘聲此起彼伏,那痛徹心扉的尖聽得令人頭皮發麻。呂江著眼前驚慌失措痛苦不堪的兵丁,臉越來越僵。
周圍強自抑著緒:“為了兄弟。”
呂江聲音喑啞:“為了兄弟。”
兩人緩緩拔刀,對視一眼,忽地大喝一聲衝人群。
隊伍的混如湖面上投的一顆石子,漣漪慢慢向外擴散,越來越多的人到了波,四下隨可見上燃燒著火苗,奔走慘的兵丁,周圍手中一口鋼刀上下翻飛,擋在他面前的皆被他砍翻在地,呂江也打起十二分神,替周圍阻擋來自側翼的攻擊。兩人如一把尖銳的刀鋒,生生殺出一條路,迅速向包圍圈中進。
周圍眼見前方人頭攢,卻唯獨不見穀雨的影子,心中愈發焦灼,一邊揮舞鋼刀一邊高聲喊道:“老七,你在哪兒?!”
呂江也嚷道:“小谷,聽見了回話!”
包圍圈的中心已橫七豎八地躺著數人,穀雨仍在東躲西藏,此時的他已累得全打,眼前黑一陣白一陣,勉強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左右支絀間上已多了數道傷口,穀雨咬牙關強自忍耐,面前幾名兵丁見他還擊漸弱,彼此間換了一下眼神,攻擊驟然猛烈,穀雨招架不住連連後退,後忽地搶出一人,不由分說看向穀雨的後背。
銳利的刀刃在穀雨背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穀雨如遭雷擊,噗通跪倒在地,鋼刀手飛出。
兵丁見狀大喜,眼前的穀雨失去防抗能力,正如待宰羔羊,現在不要了他的命更待何時,眼中殺機迸現,高舉鋼刀躍將起來便要一刀結果了他的命。
的疼痛讓穀雨的意識漸漸剝離,對眼前的危險一無所覺,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到自己輕輕飄起,飄到半空之中從更高的角度俯視著自己的,背後那道傷口目驚心,他看著這個穀雨的年背影,單薄而孤獨。
千鈞一髮之際,周圍與呂江二人已突破重重包圍,從人群中現出來,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驚呆了。
穀雨跪伏在地雙手撐在兩側,頭顱深深地埋在膝前,面前幾名兵丁將要完致命一擊,周圍沒有毫猶豫,如離弦之箭迸而出,手起刀落將幾人劈翻。
“哎喲!”“啊!”
慘聲中周圍搶上前將穀雨從地上一把拉起,呂江隨其後護在穀雨前,兵兵乓乓與敵人打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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