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他不知道如何解答。
可必須得答。
李敏只是著拳頭,恨聲道:“我怎麼明白?聖人的學問都在書中,若是不讀書,如何懂得這些?”
這完全是逃避。
說出這句話,也表示他李敏無言反駁。
吳伯宗此時雙眼放。
他在這場辯論之中幾乎是碾的將李敏給倒。
“論語何其簡單明瞭?後世的大儒,卻將它給寫的複雜無比!使人讀了聖人書,反而不明白聖人的道理。與其去讀數不清的聖賢書,去寫麻麻的文字,不如像晉王那樣,行萬里路!心中存著天地仁,天理良心,以及為民鞠躬盡瘁的理想,去貫徹落實!”
“書本上說民,以民為本!那麼,民在哪?”
“民究竟,在哪?”
“在哪!?”
民在哪?
李敏心跳如擂鼓,渾抖如篩糠,他在戰慄,在恐懼!對於吳伯宗的話,他沒有回答,不敢回答!因為他回答的,必然是皇帝不願意聽到的話。
“民……民在……。”李敏如那熱鍋上的螞蟻,熱汗滲出額頭,往腮幫兩側下。
“民不在書裡!”
吳伯宗搖頭。
“民不在書中,那為何要死讀書?民在哪?民在下面的校場之中,在城外的農田之中!在那寥寥炊煙之下,在那蒼茫黃土之中!”
吳伯宗的聲音振聾發聵,直震的每個人心神恍惚。
他此時就是給大明君臣敲響警鐘的人。
朱元璋緩緩坐直。
他面逐漸嚴肅了起來。
朱元璋此時也意識到,吳伯宗的話不一般!他說出了聖人門生都不願撕開的真理,說出了聖人學問最基本的道理。
為民!
“民與,相隔僅一牆之隔。”吳伯宗冷笑了一聲。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泥濘的雙腳,眼神恍惚的道:“可就是如此,讀書人依舊對民看不見,究竟是真的看不見?還是視而不見?明明民就在邊,可世人儒生卻關起門來讀書!將自己關在書屋之中,心中想著書中的如玉,想著書中的黃金屋,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民。去學著治理書中的民,用自己的臆想來完所謂的大治天下,天下大治!何其虛偽?何其的可笑?”
“天下大治,不需要那些以亡故的腐儒來教我們!我們只需心存聖人所念,開啟門,走進百姓之中,附去做,附耳去聽!哪怕只是安置了一個流民,給一個百姓冤,給一人、一家、一族帶去能夠吃飽喝足的生路,使他們能夠安居樂業,這就是大治!這就是仁德,這就是替君父解憂!”
李敏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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