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先是一愣,隨後那三四分的醉意頃刻間消失殆盡,目雖然仍舊渾濁,但心裡卻跟明鏡一樣。他小心翼翼的道:“晉王文武皆備,乃治國全才,若是由他牧守一國,當商業興隆,國財昌盛,武運亨通。”
這裡面,沒有提文治。
也沒有提百姓。
朱元璋有些不喜。他認為老三乃是全才,問馮勝這個問題,是想要更為確定一下老三是否有建國的資本。
郭英接過話,也同樣小心的道:“上位,臣看晉王殿下有大才,您想想,這大同在以往可是戰之地,雖有百姓,但大多日子清苦,不堪重負。畢竟這地方出了雁門關,遠離京師。”
“可如今呢?商貿發達,百姓吃喝不愁,甚至家有餘銀,百姓安居樂業,不正是大家所期的?”
“再看現在的大同,哪裡有半點戰之地的樣子,簡直就是塞外江南!”
朱元璋默然。
郭英有句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百姓安居樂業,是大家所期的。
也是他朱元璋所期的。
馮勝有些不解,為何郭英如此誇讚晉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爺這是給下一步行做鋪墊,下一步是什麼?分封藩國!
難道要將整個漠南給晉王?
不現實,別說他們,大臣們更不會答應。
因為漠南太大!
朱元璋點了點頭,隨後說出一句:“老三治國打仗的本事是有的,但這次犯了錯了!咱也不知道該如何置他了。”
朱元璋嘆了口氣,彷彿是藉著酒勁在說酒話。
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場合,加上酒在,才讓馮勝更不敢接話。皇帝若是後悔大可說一聲酒後失言,而自己一旦口不擇言那便是重罪。
“臣認為,晉王殿下若是大勝歸來,大可從輕置。”馮勝額頭冒汗,冷汗淋漓。
朱元璋須:“從輕置?不,不行,這小王八蛋這一次玩過火了,若是由著他這麼鬧騰,將來指不定鬧出什麼事。”
“就該下了他的兵權,讓他安安心心的在這當這個布政使。”
這話……!
不敢接啊!
朱元璋的話,幾乎是步步。
誰敢接這個話,將晉王的兵權給下了?這得罪的可不僅僅是晉王,連其他藩王也一併得罪。並且最關鍵的是,某種程度,這危害了皇家的利益。
公侯們都是利益至上者,對於利益的角逐和佔有十分悉,皇家想要絕對的掌控權,那就離不開錢,糧,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兵!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花招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對於皇家來說,絕對的實力就是對於兵權的掌控,給親生兒子總比給武將好。
皇帝的本心,還是想要讓兒子取代武將的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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