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有錢的一堆,絕對是當初參與洗劫元大都的。
不過徐達倒是個例外,老徐家家風嚴格,據朱棡這個婿觀察,老徐是真不錢,一件服穿三四年都捨不得換。
總之,這些人很有錢。
當初一個朱亮祖的府邸都找出來了十幾萬貫,更別說其他公爵了。
有錢就要花,花哪去誰也管不了。
吳良之前一直在廣西鎮蠻族,平定粵西之地。此次回京述職之後,他的副接手了廣西的差事,自己則是回到京師福。
而朱元璋賞給吳良的那些東西里面,大部分都是紙鈔。
“話是這個理,可到底人家晉王也是為了朝廷……。”
邊上的滎侯鄭遇春不屑道:“為了朝廷?為了朝廷就騙咱們的錢?三千貫!真當我們的錢大風吹來的?”
吉安候陸仲亨也心有不滿,道:“咱至正十三年就跟著皇爺打天下,那時候咱才十七歲!就跟著皇爺上戰場廝殺,這一榮華富貴,哪一個是咱上的換來的?可人家做了什麼?啊?”
“之前紅案的事,牽扯出咱們一大堆人,要不是咱們負荊請罪,怕不是都給人家一鍋端了!”
“再看河南的案子,不也是晉王跟燕王鼓搗出來的?照我看,有這倆人在京師,咱們這些個老哥們就沒安生日子!要麼咱們滾回,眼不見心不煩,等著哪天人家的刀架在脖子上。要麼就賴在京師,看著別人的刀架在脖子上。”
眾人沉默。
坐在另一邊的臨江侯陳德裡嚼著一塊羊,滿都是油的灌了自己一口老酒,嘖嘖嘆道:“你們這些個傢伙,瞧瞧這桌子上!嘿,大同的二鍋頭,大同的羊,再看你們家裡的農、用的炭、建的暖閣,哪個不是人家晉王的手筆?”
“咱們與其在這埋怨,不如學學人家是怎麼做這樣的啊!晉王白手起家多年?三四年,就做到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們自己想一下,這麼大的堂子,晉王的興國商會得有多的收?”
眾人紛紛沉默。
陳德祖上是貧農,當初也是丟了鋤頭拿起刀跟著朱元璋乾的莽夫,但這麼多年下來,怎麼著也該活出幾個心眼了,陳德一眼就看出,這晉王之所以這麼難對付,不是因為他是王爺,而是因為他興國商會的能量太大!
你讓其他的王爺,比如秦王來跟他們這些勳貴比劃比劃,還沒怎麼著就失寵了。
陳德道:“你們錢,皇爺也錢!晉王制咱們,不靠兵權、不靠王權,靠的是錢!他給了皇爺足夠多的錢財,足夠多的好,皇爺憑什麼不護著他?想想吧,漠南,漠北,哪個是好啃得骨頭?”
“給你們,你們啃得下來?”
眾人沉默。
當初徐達、李文忠、馮勝三人集結十五萬大軍尚且險敗,他們這裡面,好幾個可都是跟著一起去了的,心裡也清楚,要不是晉王那一隻重甲騎跟攪屎一樣攪了敵軍的三重防線,怕是勝利和失敗還不好說。
陳德嘆了口氣:“哎,你們暗中玩點花招就算了,最好是停留在小孩鬥氣的層面,別給皇爺抓到把柄……,到時候,害的大家沒有好下場。”
這一場酒吃的不算是愉快,因為他們也意識到,平日裡只顧著喝酒玩人,居然沒料到一個龐然大已經在眼皮底下生了。
某個侯爺心煩意的回到府上,看到府裡傭人拿著農鋤地,問了一聲是哪一家鐵匠鋪打的農,結果一問。
大同鋼廠。
瞬間,那侯爺氣的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