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傅鈞霆在和約瑟芬夫人通完電話後，點燃了那被他丟在一旁的雪茄。
煙霧在指尖繚繞升騰，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藍調中。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尼古丁順著嚨下，帶來短暫的麻痺，卻毫未能驅散心頭的煩躁。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闌珊的城市，塞納河的燈火像一條蜿蜒的星河，璀璨卻冰冷。
約瑟芬夫人的話，像一無形的刺，紮在他心頭。
婚禮……這場被家族利益和商業聯盟裹挾的儀式，於他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圖什麼……”傅鈞霆低聲自語，煙霧從他薄間逸出，消散在空氣中。
圖約瑟芬家族的勢力？圖歐洲市場的穩固？圖一個符合世俗標準的“完”伴？
這些似乎都對，又似乎都不是他心深真正的答案。
“重要嗎？”他又問了自己一句，語氣中帶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對於此刻的他而言，似乎結果比過程更重要，利弊權衡比心更實際。
只要能達目標，鞏固傅家的地位，拓展商業版圖，那麼這樁婚姻的本質是什麼，似乎真的不那麼重要了。
他掐滅了雪茄，菸在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像是一個無聲的嘆息。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著窗簾邊角，也吹著他心中那一殘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搖。
他轉過，重新坐回辦公桌前，目落在那份併購案補充協議上，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而堅定。
是啊，圖什麼，或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走下去，按照既定的軌跡，一步一步，不容有失。
至於那些心底的波瀾，就讓它們隨著這雪茄的煙霧，一同消散在這漫漫長夜裡吧。
……
安諾和殷悠悠看完電影，吃完炸，已經到了義大利的晚上十二點，兩人的睏意幾乎是同時抵達。
們默契地丟下客廳茶几上的一片狼藉，拖著睏意的回到了各自的臥室。
滿足的胃，放鬆的心，讓們的這一覺睡得踏實又安穩。
安諾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隔壁房間的殷悠悠，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夢裡似乎還在回味著炸的脆和電影裡人的節。
翌日一早，兩人都睡到了十點才醒。
起來後，安諾晃著有些發沉的腦袋，腦子裡還殘留著昨夜電影裡男主角在威尼斯水巷擁吻的浪漫畫面，鼻尖似乎還縈繞著炸的香氣。
了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就看到殷悠悠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和幾片塗了果醬的吐司。
“早啊，安諾姐。”殷悠悠舉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快過來吃點東西，我們今天不是還約好去陪你試試婚紗嗎？”
安諾這才猛地想起今天的行程，拍了拍額頭，快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你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這茬。”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溫熱的嚨，驅散了最後一睏意：“婚紗工作室那邊都約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