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低聲說道，角微微上揚。
遠的地平線上，一隊牛車緩緩駛來，打頭的牛車上，一面白布橫幅迎風招展，上面“債償“四個紅大字目驚心。
塵土中約可見黑的人群，鋤頭、鐵鍬在下反著冷。
“爹！“
蘇建軍見到自家老爹，第一時間從為首的牛車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老爺子面前。
他黝黑的臉上滿是汗水和塵土，眼睛裡卻燃燒著怒火。
“爹，大哥和明德怎麼樣了？“
老爺子拍了拍二兒子的肩膀，目掃過陸續停下的牛車和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村民。
王桂香帶著婦們從後面的牛車上跳下來。
“老爺子！“
王桂香聲音洪亮，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咱們的人都到齊了，您說咋辦就咋辦！“
老爺子點點頭，目如炬地掃視著這群風塵僕僕的鄉親。
他們中有六七十歲的老人，也有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決心。
“鄉親們。“
老爺子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我蘇大山謝大家大老遠趕來。明德那孩子現在醫院躺著，大夫說沒生命危險，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憤怒的附和聲。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欺負到咱蘇家頭上，找死！“
“老爺子您說咋辦，咱們聽您的！“
老爺子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咱們是去講理的，不是去打架的。“
他轉向蘇建軍。
“牛車都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十二輛，每輛都結實著呢！“
蘇建軍拍著脯保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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