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廠長鬆了鬆領口，汗水已經浸了白襯衫的後背。
窗外約傳來人群的呼喊聲，讓他坐立不安。
"叮鈴鈴——"
電話鈴聲刺破沉悶的空氣。
劉廠長一把抓起話筒，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廠長的威嚴。
"喂，我紡織廠劉志國。"
"劉志國！你他媽是不是不想幹了？"
電話那頭工業局張副局長的咆哮震得話筒嗡嗡作響。
"廠門口都鬧什麼樣了？剛才市委宣傳部的老李給我打電話，說已經有一堆記者在那邊了！"
劉廠長的腰不自覺地彎了下來。
"張局，這事我已經在理了，就是幾個刁民鬧事..."
"刁民？"
張副局長冷笑。
"你知道那老頭是誰嗎？前掛著獨立自由勳章的老兵！他媽的你手底下的人敢打這種人的孫子？劉志國，你腦子被門夾了？"
劉廠長的手開始發抖，話筒上沾滿了汗漬。
"張局，我真不知道這事..."
"不知道？"
張副局長的聲音陡然提高。
"我給你半小時，立刻把這事解決！否則你這個廠長就別當了！"
"啪"
的一聲，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劉廠長癱坐在真皮座椅上，額頭上的汗珠滾落到辦公桌上。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市紀委的號碼。
"劉志國同志。"
紀委王主任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反映你們廠領導縱容子毆打群眾，況是否屬實？"
劉廠長騰地站起來，膝蓋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齜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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