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是,車帳簾全是白皚皚的,看著像運載棺木的靈車。
馬車兩邊各掛著一盞紅豔豔的燈籠,燈籠下可以清晰看見趕車人。
是個瘦削的老頭子,白帽白白鞋,滿臉皺紋,神木訥灰敗,兩顆眼珠子如同蠟球一般。
如此夜晚,如此紅白搭配,到底有幾分駭人。
等馬車在竹林那頭消失了,子慕予才從樹幹後走出,彈了彈粘在上的珠,嘿嘿了兩聲,嘀咕道:“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嚇人,真缺德。”
吐槽完,繼續趕路。
說來也奇怪,對現如今這副小子越來越滿意。
雖然力度還遠不及上一世,可是靈活卻是無與倫比的。
比如走路,並不需多費勁,渾輕飄飄,健步如飛。
走了好一會,馬蹄和車軲轆的聲音突然再次出現,就在後,連躲都躲不及。
子慕予眉頭一皺。
怎麼這聲音,聽著跟剛才的別無二致?
眼角匆匆一瞄,竟還真是白車、紅燈籠、白老頭。
就是剛才那輛馬車!
難道是剛才走得太快,連馬車都比過去了?
可是一路來並未見岔路,要是趕上了,豈會不知?
子慕予心覺有異,連忙低頭避讓至路沿站定,肩收腳,儘量減自己的存在,希那車、馬、人趕過去,互不打擾。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
“籲!”馬車穩穩當當在子慕予旁停下。
白老頭扯著比子明還沙啞的音線問:“小孩哥,要坐車嗎?”
子慕予頭都沒抬:“不坐。”
“不貴,到青山縣只需一文錢。”白老頭又道,聲音像在生鏽的鐵上刮過。
“沒錢。”子慕予不想與之糾纏,也不想看那老頭那如蠟球一般的眼珠子,低頭顱抬足便走。
馬車不急不緩跟上,再次傳來白老頭啞的聲音:“不要錢,順路捎你一程,也是可以的。”
子慕予心下一寒:果然是衝著來的!
只是不知,這不知是人是鬼的老人家,誰的手筆?傀儡師沈清?還是可以使喚鬼的子明?或是其他躲在暗的人?
“我更喜歡走路。”子慕予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淡青,也顧不得許多,撒開狂跑。
等到看不見馬車,嗖一下,離大路,往深林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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