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坐起,十分乾脆地離開溫香玉,右手肘搭在右膝蓋上,上微斜,眉眼鬱。
簾外彈琴的樂姬覺不對,立即按住琴絃,收了琴音,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冷清瑤慌忙從榻上爬離,頭髮和服都來不及整理,跪在地,泫然泣。
寧並沒因為佳人可憐似哭的模樣而存了憐香惜玉之心,左手鉗起人下,啪!
忽地一掌。
冷清瑤吹彈可破的臉上立即出現五清晰的指痕。疼得眼角搐,眼淚連連,卻不敢哭出聲。
“你可知,你錯哪?”寧聲音低磁,冷颼颼的。
冷清瑤掉下一串淚珠:“我不該管寧哥哥的事。”
啪!
第二掌又落。
人的臉開始腫脹、瘀紫。
“你錯哪?”寧滿臉冷峻。
冷清瑤心神大,絞盡腦回憶起剛才的話,急道:“奴不該不識好歹,不知尊卑,喚主人為……寧哥哥。”
啪!
第三掌落下。
人的臉皮、角淺淺滲出。
“你錯哪?”寧眉頭微挑,再問。
冷清瑤的臉又辣又脹,疼得腦袋嗡嗡,可心知此刻不能迷糊。
“奴不該不識好歹,不知尊卑……喚夫人為姐姐。”冷清瑤有些絕地閉起眼睛。
寧指節分明的手再次鉗起的下,細細打量著被打爛的臉:“看嘛,又不是多愚蠢的人,怎麼我至此呢?手打人,多難看?”
一個年紀略大卻風韻猶存的人急急忙忙走了進來,看妝容和頭上頂著的大花,應該是登天樓老鴇,見冷清瑤被打得如斯模樣,神微變。
剛才從房裡退出去的樂姬早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於。別人不知寧因何發怒,可一聽便知,心裡懊惱著自己應該多叮囑這些姑娘幾句,便腳底著火般地趕來了。
“你一個六尺孤雁託此地,無父無母,兄弟姐妹也早死在旱災裡了,還哪來的姐姐?”老鴇滿臉恨鐵不鋼地怒喝道,“老爺和夫人的事,何時得上你們這些下賤胚子多多舌了?照我說,這些蠢貨儘早發賣出去了事!”
若真心想要發賣,又何須特別強調冷清瑤的悲慘境?
明明存了菩薩心腸,偏偏佯作一副心狠手辣模樣。
寧無奈一笑:“樓,好了,我可沒想怎麼著。”
老鴇名金樓,是寧在建立登天樓時花重金從別聘來坐鎮的,算寧的執行下屬。
此明強幹、能言善辯、機智多才,頗得寧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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