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子慕予以平靜的口吻講完昨晚子時嚴從從因為「焚」死亡之事,古元卓的危機,還有對此事的安排,俊朗的心複雜極了。
似有一陣風從心田吹過,將他的心思吹得忽搖忽擺。
子慕予眼底很有影。
在俊朗的記憶中,子慕予一直睡得很,卻有用不完的力,瞳黑眼白,鮮有渾球,眼底也清明。
此刻,子慕予眼神雖然依然清澈,代表著清晰的思考能力,可是約可見有兩道灌瞳,黑眼圈很明顯。
俊朗自己小時候雖然經常有黑眼圈,他還一度覺得那黑眼圈有些酷,甚者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他較之其他普通同齡人更加穩重,可是,他看著子慕予的黑眼圈莫名生了許多惱氣。
覺得這團影真是刺眼,跟眼前的人一點也不搭。
他差點忍不住發脾氣:子慕予,你是笨蛋嗎?這麼大的事,昨晚你就想著一個人扛、一個人熬?
可俊朗一到子慕予投來的探究、等待回覆的目,又於心不忍,捨不得惡言一句。
最終,說出口的話變了:“慕予,你願意將這些事說出來,讓我跟你一起分擔,這一點你做得很棒。”俊朗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子慕予的肩膀。
子慕予正等待俊朗對接下來的安排表示意見,結果聽到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誇讚,一時有些呆愣。
搞什麼?
講了這麼重要的事,結果等來的第一句話是「你真棒」?
噫?
心底有些雀躍是怎麼回事?
子慕予,你是這種別人誇一句就想把尾翹上天的人麼?
不是!
雖如此催眠自己,子慕予的角還是無法控地淺淺勾了起來。
“所以說,你同意我的計劃?”道。
“這個計劃是你花了一晚上想出來的,若我要反對,至也要花一天晚上想出更好的替代方案,如今,我們沒有這個時間了,不是嗎?”俊朗道。
子慕予的角勾得更盛,眼睛也眯了起來。
明明可以只說「同意」兩個字就了事,偏要說一匹布那麼長的話。
偏這匹布不是那種寡淡無趣的腳布,而是絢麗的華錦彩繡。
“沒想到,你人長得俊,說話也俊。”子慕予跟剛才俊朗拍肩膀那樣,也想拍拍俊朗肩膀,結果發現踮腳也差點意思,於是改拍了拍俊朗膛。
風水流轉,這下到俊朗先怔片刻,隨後眉頭和角一同挑起。
兩人很默契地,以短暫而輕鬆的調侃掩飾了心的不安。
等他們的目一同朝古元卓看過去時,眼中的擔憂慢慢爬了上來。
“從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進這個屋子,不要吃任何人遞進來的東西。要是了,就吃桌子上的東西。今晚子時前,保持清醒。除了我,誰也不能信!”子慕予神凝重地代,“你知道的,誰是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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