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趴在菜葉上,原本寬厚圓潤的葉面已經千瘡百孔。
終有一天,這條蟲會變一隻蛾,然後毫不留飛離此地。
“莊琬瑢歷完劫,若是功了,拍拍屁就能走人。俊朗怎麼辦呢?”子慕予喃喃道。
“不要想得那麼悲觀。也許,莊琬瑢也能對俊朗很好呢?”弘智小心地留意著子慕予的緒。
子慕予抹掉鼻尖最後一點熱,鼻上留下紅印,哂笑一聲:“剛才是誰說莊琬瑢可以為著自己的目標不惜一切代價來著?”
弘智恨不得拍拍自己的臉:你多話!打臉了吧?
“我不信莊琬瑢,只相信自己。俊朗應該離莊琬瑢遠遠的。”子慕予的目變得堅定,“據我所知,”
弘智一聽這幾個字腦門就開始疼。
娃啊,你咋知道得那麼多?
他原本以為這個任務簡單得很,不過就是違規留幾句話嘛!
“據我所知,莊琬瑢與婁伯卿有婚約,還是神皇神後定下的婚盟。這件事,與莊琬瑢的劫沒有衝突嗎?”
娃,你訊息有點靈通,但不是特別靈通。
弘智多有點無奈,學著子慕予:“據我所知,婚書已經被毀了。”
子慕予略意外,更兼無語:“毀了?婚書毀了婚事就不做數了?”
“正因為不做數,正因為劫正式生效,你和俊朗才遭到了反噬。”所以,娃,別擰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別跟天道掰手腕。
子慕予目放得很空,很遠。
已經沒有辦法可想。
良久,轉,面朝弘智。
弘智見滿臉鄭重,正想問要幹嘛,然後見子慕予一揖到底。
弘智嚇得一下子蹦到三丈以外,像只驚的青蛙,蹦到了院子,接著再蹦,蹦到子慕予本拜不到的地方。
等子慕予終於直起,發現弘智已不在跟前,忙四張,才找到他原來蹲在側邊的屋簷頂,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屋頂鎮守神之像。
“娃,你別拜人。我於你非友非敵,你不用折我壽那麼狠吧。”弘智臉上惶未褪。
子慕予困:“在修行之路上,大師算前輩,我為何拜不得?”
弘智連忙揮手:“得得,你別說這麼可怕的話。”他邊說著邊小心看向天穹,也不知在看什麼,嚥了咽口水,“你有事就說,千萬別客氣。”
子慕予又要抱拳。
弘智再次臉大變,驚喝:“說了別拜!”
子慕予見對方似乎確實怕,只能作罷,說道:“我不能讓俊朗為莊琬瑢劫的試煉品,請先生教教我解決之法。”
弘智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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