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侍膳的規矩並非如此簡單……
銀珠住的下人房是永和宮東配殿旁邊的耳房，一共三間房，四個宮合住，最左邊那間是通鋪，睡覺的地方；中間開門，白天的時候線最好，放了一張八仙桌，用來吃飯幹活；最右邊則是雜間，靠牆放著幾個高矮不一的大櫃子，上面擺滿了東西，窗臺底下襬著一溜兒大箱子，還有洗澡盆、洗腳桶、掛巾掛裳的架子，東西多得沒地兒落腳。
銀珠指著一口大箱子說：“今兒務府送來的，以後你們倆的東西就放這裡頭。”
魏敏開啟箱子，裡面裝得半滿，有鋪蓋、枕頭等床上用品，也有牙刷、牙、面脂、洗臉巾等日用品。
當初在務府學規矩算是走讀，所以務府只發了裳，一共兩套，每套包括底、襯、外、背心*，全是春裝。
兩人拆了包袱皮，將裡頭的裳等件一左一右地並排擺放進箱子裡頭。
銀珠放下手裡一直拎著的食盒，坐在八仙桌側位：“你們倆有名字嗎？”
魏敏道：“我姓魏，單字一個敏，敏而好學的敏。”
陳二妞道：“回銀珠姑姑的話，我陳二妞。”
兩人一前一後，幾乎同時答話。
話音剛落，魏敏就有些游移不定了：的語言習慣是不是不太對？
銀珠嫌棄皺眉：“陳二妞？這名字真土，說出去丟我們永和宮的人。”
“從今天開始，你小敏，你就小慧。”一指一個，重新給兩人分配了名字，又向魏敏發作：“敏而好學，你讀過書？”
魏敏心中一突，訕笑否認：“只略識得幾個字。這個詞是偶爾聽阿瑪教弟弟唸書學來的，因和自己名字相關，才記住了。”
“那就好，宮裡是不許宮識字唸書的*。”銀珠警告，“以前念過就算了，以後不準在外面賣弄。別妄想以此討主子歡心，我知道了，必會回了首領太監，狠狠打你一頓板子。”
不許宮識字唸書？為什麼啊？
魏敏心中不解，卻不耽誤應承：“小敏記住了，以後再不敢說自己識字，只當個睜眼瞎罷了。”
銀珠滿意點頭。這小丫頭雖舉止輕浮，但也並非沒有可取之。單這聞話識音的本事，就足夠高看一眼。
回正，再次使喚兩人：“小慧，你去小廚房要一壺沸水回來給我泡茶。小敏，你過來伺候我用飯。”
八仙桌上放著兩個食盒，麗娜面無表坐在主位，銀珠下微抬地坐在側位。
魏敏上前兩步，悄悄瞅了瞅麗娜，總覺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
開啟食盒，裡面是一盤汆圓子，一盤燻，一道炒合菜，一道茼蒿拌豆腐，一碟糕，一碟酸黃瓜，另一個食盒裡是六副乾淨的碗筷和一盆白花花的大米飯。
香味俱全的飯菜霸道地闖進眼簾和鼻腔，本就飢腸轆轆的魏敏肚子頓時得震天響。
一邊咽口水一邊想：這頓晚飯明顯逾制了。
原在務府學規矩時聽嬤嬤說過宮的份例：每日豬一斤，白老米七合五勺，黑鹽三錢，隨時鮮菜十二兩*。
沒有，更加沒有製品。
鑑於銀珠不可能出錢給兩個新來的小宮加菜，那麼多半就是廚房為了討好嘉嬪邊的宮們，從別剋扣份例或者自掏腰包主孝敬上來的。
制度是一回事，實際作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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