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恨不得耳朵聾了
魏敏被足了, 奇怪的是務府那群禿鷲並沒有剋扣的水、冰、炭以及其它日用品,就連大廚房一日兩頓送來的飯菜都是合乎貴人品級標準的,正常得簡直不正常, 彷彿有誰特地打過招呼。
魏敏想了一圈,也想不出究竟誰這麼好心?
嘉妃?不可能。皇后?那更不可能。
魏敏死活想不出來,乾脆不想了,反正能使喚務府的,品級絕對比高多了。在這個鬼地方,品級高到能隨意使喚務府的,拿起來也是易如反掌,無法拒絕也無法反抗, 不如干脆生了。
魏敏心態放得很寬,每天早睡早起, 連請安不必了,整天宅在西配殿, 張嬤嬤來了, 就認真地跟學習讀書寫字,張嬤嬤走了, 就假裝小憩, 實則歪在炕榻上玩手機(系統)。
小日子過得嗖嗖快。
九月裡,圓明園湖裡的荷花都敗了,桃花梨花玉蘭花也早早都凋謝了,被務府的花匠們清理掉枯枝敗葉, 又換上一盆盆姿態各異的花,還有桂樹桂花四飄香,圓明園又換了一副新風景。
這天下午,弘曆照舊宣召皇后侍膳。
富察皇后帶著衛凝香走進殿, 蹲安之後抬頭,卻見一個太醫跪在皇上面前,正在為皇上診脈,旁邊還站著五個太醫共同診治。
富察皇后心中一悸,不由自主地擔心道:“皇上,您子不適嗎?”
弘曆看見妻關心的模樣,心裡很用,笑著抬起手:“無妨,只是近來覺有些疲憊而已,一點小事。”
富察皇后走到他的邊,溫地帶著一點不贊同的表嗔道:“皇上是萬民之主,是天子,天子的事就沒有小事。”
富察皇后與他做夫妻十幾年,是真的知道怎樣哄他開心。弘曆覺得疲憊,自覺是一件小事,不必大驚小怪,但若是別人真的把這事當一件小事,他就要不高興了。正如皇后所說,他是天子,他可以輕描淡寫地對待自己,別人卻絕對不能輕描淡寫地對待他。
等太醫診完了脈,富察皇后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皇上的可有哪不妥?”
太醫起拱手:“皇后娘娘恕罪,請容老臣與諸位同僚商討片刻。”
富察皇后忙道:“哦,好好,你們先商討,脈象晦難辨,理應先商討一番再作定論。”
弘曆笑:“瞧你,慌什麼?”
富察皇后低頭謙卑,彷彿是低到塵埃裡開出的一朵花:“臣妾一介婦人,驟聞皇上子不適,失了分寸,進退失據,讓皇上見笑了。”
“沒事。”弘曆一隻手攬住的肩背,笑著安,“朕好著呢,你不用慌張。”
兩人親地腦袋挨著腦袋,臉上都帶著笑,一時間其樂融融。
六個太醫討論完畢,其中最年長的那個出來說話:“啟稟皇上,皇后娘娘,依據脈象來看,皇上的並無大礙,只是最近勞累過度,有些氣虛,宜先用溫和的湯方徐徐增補氣,再就是現在已經是秋季了,黃帝經有云,秋補冬藏,皇上當順應秋季的養收之道,平和,保持神智安寧,忌大喜大悲大怒,保護的正氣。”
弘曆敏銳地察覺到了太醫話語中的未盡之意:“什麼意思?脈案和湯方都拿來我看看。”
他翻著太醫呈上來的檔案,時不時問太醫一兩句,把幾個太醫問得戰戰兢兢冷汗直冒,而他自己的臉也越來越難看。
他沉默許久,忽地嘆了口氣:“朕不想承認,但朕確實已經33歲了,永璜都要大婚了,朕馬上就是爺爺輩的人了。”
此話一齣,殿裡所有人包括富察皇后全心驚膽戰地跪了下來。明明弘曆沒有發火,可是跪著的所有人都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彷彿上方懸著一柄隨時可能斬落下來的鋒利刀刃。
富察皇后著頭皮說:“皇上強健,又時時注意養惜,天子萬福,必定萬歲。”
弘曆搖搖頭:“你這就是哄朕了,史書幾千年,甚有人活過百歲,皇父亦是天子,拜佛求道之心誠朕親眼所見,可最後如何了?萬歲?哼,能活百歲便已是大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