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滅狂笑聲中連劈七劍,“道心?我的道心,就是讓這世間再無妖邪作祟,再無凡人敢輕賤我!等我登上鎮國天師之位,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
“只有我的‘殺道’,才能換來真正的太平!”
“你一個小丫頭,敢來質疑我的道心?”
元滅的劍勢突然變招,鎖、封脈、斷筋,招招致命朝著慕容淺揮去,“你師傅說你天賦異稟,是修道天才,可這世間隕落的天才也太多了!”
慕容淺終究只是個十一歲的軀,又要招架元滅又要顧及背後的嬰,未免捉襟見肘。
一路上未曾開口的冷軒遲疑了一下,上前一步,“師傅,師妹若是出事,掌門師伯……”
“哼,元起師兄樣樣都不如我,師傅卻將掌門之位傳給他!憑什麼!當年師傅說我心狹窄,現在我就讓他看看,等我練妖丹大道,聖,就是天道也要給我讓路!什麼掌門、什麼渡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看到元滅癲狂的模樣,慕容淺不再留手,“師叔,你已魔。”
迎著元滅的劍尖,慕容淺不閃不避,反而迎了上去,掌心凝聚的太極金映得雪坡一片通明。
千鈞一髮之際,元滅掌心爪猛然隔空將嬰的襁褓吸過來,一掌將嬰推向掌風中心!
慕容淺瞳孔驟,生生扭轉玄力方向,金著嬰發頂向山壁,炸出一大片碎石。
反噬之力如巨浪拍來,間一甜,鮮噴在嬰襁褓上,道紋金瞬間黯淡如殘燭。
“師傅,我來助你!”一直站在慕容淺後的影煞怪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霧,催忌之法,手中鐵鏈如活般纏上慕容淺的腳踝,鏈倒刺穿皮,荊棘毒霧順著經脈蔓延,竟生生將定在了原地。
慕容淺同門師叔和師兄會下此毒手,甚至不惜損耗自元施展法。
雖然僅僅是定住幾秒,也足夠改變戰局。
元滅笑,“想救這小畜生?先看看你有沒有命 ——”
話音未落,元滅的劍如毒蛇吐信,慕容淺只覺手腕、腳腕同時一涼,劇痛如水般淹沒意識。
低頭,看見道袍下滲出的鮮已將土地染紅梅,斷裂的經脈如破碎的蛛網,玄力順著傷口飛速流逝。
影煞嚥下裡的沫,齜牙一笑,“我平時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號稱天才的弟子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如何?還提的劍嗎,小師妹?”
慕容淺咬牙抬頭,珠墜下睫,“你們…… 以為這樣就能掩蓋殺孽?”
“哼,死到臨頭還惦記著所謂的正道邪道嗎?你信奉的正道怎麼不來救你?”
元滅揮劍尖,往慕容淺的咽要害而去,慕容淺手足也不能,只是冷冷的看著元滅。
劍尖抵到咽前,冷軒突然驚呼,急呼,“師父!的命燈還在觀裡亮著!若此刻殺了,掌門必定有所察覺 !”
元滅的瞳孔在月下收如針。
他盯著慕容淺染的道袍,想起觀中祖師堂的 “命燈陣”—— 每盞燈都與弟子魂魄相連,若燈滅驟急,必會發警鈴。
“扔到葬崗。” 他甩袖去劍上跡,踢開無力的手腕,“讓野撕咬的,命燈自會慢慢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