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笙悠哉遊哉的搖著團扇，“江語嫣只生一就早早往生，自然是無福不詳之人，慕容淺小小年紀便心思歹毒，如今更是在道觀學了一邪法，自打回府府中就多了多事，實實在在是一個災星。”
秦氏皺眉，“話雖如此，可是如今老夫人明顯對偏心，侯爺又顧及舊，誰肯說一個不字？”
“那就讓大家在祭奠上親眼看看們母是否是災星！”
“你……有什麼辦法？”
慕容笙湊近秦氏的耳朵竊竊私語，花窗上映出兩人的影子扭曲如惡鬼。
幾日後。
卯時初刻，侯府正門的青銅獅首環扣被晨霜覆上薄冰。
十六名著素的僕役抬著朱漆祭箱魚貫而，箱角鎏金紋案在晨中泛著冷冽的。
中庭搭著三丈高的靈棚，棚頂覆著的白綾邊緣垂落的銀線流蘇隨寒風輕，恍若漫天星子墜落人間。
靈棚正中央立著七尺高的香案，案上青銅鼎爐裡焚著沉水香，煙霧盤旋上升。
江語嫣的畫像端坐在素帛屏風前，畫中人著月白織錦襦，腕間翡翠鐲子與面上花鈿相輝映，眉梢似含一抹若有若無的清愁。
七十二盞引魂燈沿靈棚四角依次排開，裡燈油是特選的蘇合香油，尚未點燃便散發出清冽香氣。慕容淺著雪緞道袍，廣袖上用銀繡著太極八卦圖，正立於靈案旁垂眸點香，靈前供著一尊琉璃塔，高不過尺餘，每層塔簷都掛著風鈴，風起時叮咚作響，恍若故人低語。
那是侯爺特意送來的，說是兌現當年琉璃閣的諾言。
慕容淺目冷淡，人死多年之後才兌現諾言，又有何意義。
老夫人由兩名丫鬟攙扶著步靈棚，永安侯著玄常服，腰間玉帶換了素白帶扣，正在招呼前來弔唁的親友。
“起靈 ——” 慕容淺的聲音混著晨鐘響起，素白手指拂過引魂幡，幡面上用金線繡的 “往生” 二字突然泛起微。
霎時間，七十二盞引魂燈同時亮起，燈芯躍的火苗竟呈現出罕見的雪白，將眾人面容映得莊嚴肅穆。
老夫人著香案上的畫像，突然聲低喚：“語嫣……” 話音未落，簷角琉璃風鈴驟響，一片白梅恰好落在畫像襟，恍若畫中人抬手接住了落花。
祭典正在進行的時候，慕容笙扶著秦氏從角門走來。
二人皆著灰底暗花緞面長，秦氏腕間佛珠被黑紗刻意遮住，慕容笙袖中則藏著摻了曼陀羅的油紙包。
們著靈棚中央慕容淺持劍作法的影，目同時落在那排引魂燈上 —— 燈油表面浮著的蘇合香花瓣，正隨著夜風輕輕晃，宛如等待毒計綻放的惡之花。
巳時正刻，慕容笙袖中的油紙包悄然開啟。
曼陀羅混著燈油特有的甜膩氣息瀰漫開來，最先嗅到的丫鬟突然發出短促的驚呼 —— 看見供桌上的香爐竟滲出暗紅，狀若鮮。
秦氏適時扶住搖搖墜的，指尖在其背心輕輕一按，那丫鬟雙眼翻白，竟指著江語嫣的畫像尖：”！在笑！”
這聲喊如瘟疫般擴散，見靈棚白綾突然 ”簌簌” 作響，竟似有無數無形之手在撕扯布料。
秦氏趁機撲進永安侯懷裡，聲音裡帶著恰到好的抖：”這香燭怎的泛青？莫不是江家姐姐的魂不散……”
話音未落，滿棚燭火竟同時泛起幽綠，照得眾人面如鬼。
”老爺快看！連引魂燈都泛著綠，莫不是姐姐覺得這祭典太過鋪張，責怪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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