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毒順著脈急速蔓延,他扭曲的面容迅速蒙上青灰,眼球凸出,脖頸青筋暴起如蠕的黑蛇。
他踉蹌著向後倒去,臨死前最後一眼,定格在屋簷下那個轉瞬即逝的黑影上。
不過瞬息間,癱倒在地的軀便沒了靜,唯有青磚上蜿蜒的黑還在冒著細小的氣泡。
“追!” 慕容淺劍出鞘,夜無殤的長刀同時劈碎窗欞。
兩人如離弦之箭般追出,只見簷角黑影一閃,那人踩著青瓦三起三落,形快若鬼魅。
刺客回首時,月映出他面巾下森然的冷笑,袖中機關匣再次迸毒針,破空聲與暴雨織危險的旋律。
慕容淺旋避開暗,腳尖點過飛簷,袂翻飛間甩出繩索。
夜無殤則持刀直取中路,刀鋒劈開雨幕,濺起的水花混著珠飛散。
三人在雨夜裡穿梭追逐,所過之,瓦片紛飛。
雨幕中刀劍影錯,慕容淺的劍與夜無殤的長刀將刺客得連連後退。
那人且戰且退,形如狡兔般靈活,在巷陌間輾轉騰挪。
當三人纏鬥至一朱漆金釘的大宅前,刺客忽覺肋下傳來一陣刺痛。
慕容淺的劍鋒已劃破他的衫,留下一道痕。
“小心!” 夜無殤話音未落,刺客已反手甩出一隻黑陶罐。
灰褐的末如煙霧般炸開,所到之,青石板 ”滋滋” 作響,騰起陣陣白煙,瞬間腐蝕出猙獰的孔。
慕容淺和夜無殤急退數步,待末散盡,卻見那刺客已踩著飛簷翻高牆之,簷角銅鈴搖晃間,只餘空的雨巷。
抬頭去,門楣上高懸的牌匾在雷中若若現。
“廣侯府” 四個燙金大字刺得人眼生疼。
夜無殤握長刀,雨水順著刀刃滴落:“果然是他……貴妃的兄長,廣侯宋明遠的宅邸。”
慕容淺拭臉上雨水,目如炬。
的足尖剛點上廣侯府的飛簷,夜無殤已迅猛如鷹隼般橫刀攔在前。
玄勁裝被暴雨澆,他單膝重重跪地,刀鋒斜指青磚濺起的水花:“慕容姑娘!這府中虛實未明,貿然闖恐遭暗算!”
慕容淺劍鋒微,濺落的雨水在月下泛著冷:“等查明虛實,兇手早逃之夭夭!”
夜無殤抬頭時,眼中滿是凝重與懇切:“姑娘萬金之軀,若有半分閃失,末將便是將命賠上,也無面對王爺!”
他攥刀柄的指節泛白,“還請姑娘暫且忍耐,容我稟告王爺後從長計議!”
夜無殤話音未落,暴雨沖刷的青石道上驟然響起悶雷般的馬蹄聲。
慕容淺轉去,雨幕深,八匹玄駿馬踏碎積水疾馳而來,拉著一輛掛著攝政王府標識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