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舒擺擺手,讓白芷那邊停下,隨即似是想起什麼,轉向老夫人。
“方才回來路上,我得到訊息,慶王府的虞太妃要在皇后壽宴那日穿香織錦緞面的服,老夫人可仔細別與虞太妃穿了同。”好心提醒。
宴會之上,各府貴婦人都會提前定下宴會要穿的服飾和頭面,尤其很多人都會特意關注皇親國戚的著裝扮,好另選不同避免撞撞款。
之前老夫人在參加宴會時與信侯夫人穿了同,被當中窄了面子,如今姜雲舒提醒,真真是提醒到了老夫人心裡。
見老夫人神嚴肅姜雲舒又接著說,“我記得老夫人有一件古銅羅緞的裳,與那套南洋珠頭面也相配的。”
自那次老夫人與人撞之後,老夫人再參加宴會之前,姜雲舒都會悉心幫搭配選擇。
當初,姜雲舒對老夫人也是悉心照料的,但是現在,不配。
老夫人沒注意到姜雲舒眸中一閃而過的薄涼,只聽得提醒,連連點頭。
“對對,那套古銅羅緞的裳,還是你讓人給我做的,皇后壽宴就穿它,正與你送我的那套南洋珠搭配,屆時,指不定有多人羨慕!”
那可是南洋珠,便是王侯尊貴,宅眷也不一定能有一套。
此時臉上堆著笑,滿臉得意,拉著姜雲舒直稱讚,“還是你孝順,懂得我想要什麼。”
“好東西本應孝敬老夫人。”
姜雲舒面上帶著笑,卻不著痕跡回了手。
沈清安瞧著如此場面,對姜雲舒很是滿意,面上神也緩和不。
縣主不過是個虛名,姜雲舒到底也是要依附夫家的,今日鬧搬走這一齣,也不過是耍子,如今既肯低下頭來討好老夫人,那便給這個臺階。
“皇后壽宴,你作為家眷也是要參加的,除了為母親置辦,你自己也要準備一些,之前皇上賞賜中有一匹金暮雲紗,你便拿去做裳吧。”沈清安開口。
他剛說完,高芝蘭原本沉的面又是一怔。
那金暮雲紗可是南江進貢的,聽說是純金紡織,便是皇宮裡只有位份高的娘娘才有資格得賞的極品,當初還向沈清安討要來著,他卻說要留著好東西送禮!
呵,他的送禮便是送到姜雲舒手裡!
此刻高芝蘭憤怒湧上來,眼珠子都在充了,忍不住開口。
“相公忘了,這匹金暮雲紗不是要準備送到太師府上嗎,畢竟,長元學之事,還得麻煩莊太師。”
沈清安臉上的笑隨著這句話,悠然停住,他扭頭看高芝蘭一眼,蹙了蹙眉。
“你還好意思說,讓你去打聽訊息,你竟不知太師夫人不喜金織?”
“我,我是打聽了的……只是未得到這一訊息。”高芝蘭一下子噎住。
是想辦法打探訊息,可等了好幾日都沒等到與那太師夫人偶遇的機會。
本就沒有京城人脈,這如何能怪?
姜雲舒聽著兩人說話,心中暗自揣測,沈清安若想過莊太師將沈長元塞進崇文書院倒是一條可行之路,可莊太師向來為人嚴謹,豈能因為一批布料就幫他一個朝中沒任何基的小?
要麼,沈清安在離京之前,便是莊太師手裡的棋子,要麼,莊太師盯住了他這顆棋子,準備收為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