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出,眾人的視線都看向沈清安,尤其高芝蘭,就怕老夫人這話不準,接著加一句。
“我常日只在尚品堂,從未去過別。”
這話將自己撇出去,將這衝煞之氣帶回來的,不是沈清安就是姜雲舒了。
姜雲舒挑眉,不說話,卻見沈清安眉頭凝蹙。
在一眾視線之下,他似乎在一番衡量之下,開了口。
“既然長元神靈未穩,不如先將他送去城外莊子上療養一段時間,也避一避這衝煞之氣。”
“什麼?”
高芝蘭一雙眼睛頓時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安,“長元還是個孩子,你要將他送去外面莊子上?”
他竟然為了一個人,狠心將自己的兒子送到外面?
一時間,高芝蘭心口像是塌了一塊,忽然間有種提不上氣的覺。
沈清安眉心擰起,聲音也冷了下來,“京城之大,只一個東南方向,又不能判定他究竟衝撞了誰,更何況,近日他在書院逃課,戲弄夫子,也該讓他吃些苦頭,長長記!”
沈長元自小頑劣,前兩年有姜雲舒著,還算收斂,最多也就從課堂跑,如今高芝蘭回來,護著,縱著,他竟敢拔夫子的鬍子。
就因為這,沈清安還被專門請去了崇文書院好一頓申斥。
高芝蘭原本想借著神佛之說,讓沈清安不再去找樂無憂,可誰知,即便親生兒子昏迷不醒,他的解決方法卻是將孩子送去莊子上。
親生兒子的安危,竟比不上一個外面的人,更何況區區高芝蘭?
姜雲舒站在旁邊不,只看著高芝蘭眼中逐漸升騰起來的恨意,眸中閃過一抹嘲諷。
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拿來利用,自食其果,怪得了誰呢?
這一對夫妻,半斤八兩,都不是人的。
沈清安的確行利索,翌日清早便安排了馬車將沈長元送去城外的莊子上,高芝蘭哭鬧了一陣,最後到底是捨不得,也跟著去了莊子上。
姜雲舒目送著高芝蘭母子離開,轉往回走,抬頭就見沈清安站在後,視線就落在上。
“沈大人可是還有什麼吩咐?若是不放心,我安排沈管家一起跟過去。”
自從高芝蘭回來,沈管家便一心向著原主,如今趁這個機會將他們都送過去也算是全了他們主僕誼。
“不必。”
沈清安沉沉開口,視線在姜雲舒臉上掃過,問:“長元這事兒,你沒有什麼跟我說的?”
“沈大人想聽我說什麼呢?”
姜雲舒迎著他的視線,角勾起,“沈大人是覺著,我給長元下了毒,還是覺得,剛巧出現在沈家門口的遊僧是我提前安排的?亦或者,你覺得讓他們母子去城外莊子上的決定,是我催促你下的?”
幾句話,愣是讓沈清安邊的話噎了結實。
自從他帶高芝蘭回來,沈長元便再沒跟著姜雲舒用過一餐,而那遊僧,是沈管家帶進府裡的,至於讓他們母子去城外莊子上,更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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