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嘉樹伏在城牆之上,靜靜盯著遠方的地平線。
原本堆滿的城門此時已經打掃乾淨,銀甲騎士帶來的人甚至從兵營庫房找到了一些鐵蒺藜木刺車這般的守城械,全部堆放在了城門前壕。
銀甲騎士帶來的那幾十名騎兵原來只是先頭部隊,後面在半個時辰居然陸陸續續又有數十隻小隊趕到,全都軍紀嚴明,全部加起來超過三千人之眾。
這樣數量的人馬不可能憑空出現,姬嘉樹觀察這三千人後,發現這群人從裝備上看應該原本都是長城上的守軍,摻雜著一些民夫和奴隸。三千人中大部分是北魏人,但也有不人則是後遼口音,看盔甲居然是後遼長城上的守軍。
唯一相同的就是這群人看上去都比較狼狽,除了武有不是新打造,上的鎧甲都破舊不堪。除了前鋒幾十人著統一的銀鎧甲,其他的什麼樣子的都有,甚至有不人沒有鎧甲,只套著用麻繩胡捆在上的皮甲。
毫無疑問這群人過去並不屬於同一支隊伍,看上去更像是不同段城牆上守軍的逃兵。
姬嘉樹聽說過永夜長城上的守軍生活艱苦,有長剋扣軍餉,不人飯都吃不飽,只能逃野地。更有不罪犯被送來流放,人員構複雜,逃走散落更是常見。
姬嘉樹了一眼站在自己邊的銀甲騎士,也不知這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將不同出的逃兵和奴隸民夫彙總一起。
能將這樣一支烏合之眾訓練軍隊,擁有嚴明的軍紀,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不是經驗富的將帥,或是天降的將星,是絕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這個人到底是誰?
姬嘉樹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因為遠方的敵人已經來了。
地平線揚起了沙塵,黑的騎兵彷彿看不見盡頭,著天邊而來。
銀甲騎士和持斧男人的推斷完全正確,即便還未看見全貌,但至也是萬人以上的騎兵。
萬人的騎兵,上萬匹戰馬,這絕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出的兵力。
說是一個國家最後的底蘊也不為過。
銀甲騎士站在姬嘉樹邊,著遠方的騎兵,目極為複雜。
“校尉大人,這是哪個國家的騎兵,你能否能看出來?”
姬嘉樹不知道此人的名字,只知道周圍人都他校尉。可此人展現出的才幹和眼界遠不是一個小小校尉能比的。
姬嘉樹其實沒指能得到回答,畢竟那群騎兵離得還很遠,只能說看打扮不像西戎人。
然而銀甲騎士的回答出人意料。
“是前秦兵,”銀甲騎士一字一頓道,“看打扮是軍和都城三大營中的兵。”
“這群人實戰經驗一般,但裝備最良,其中有不修行者。”
因為軍和都城三大營是守衛皇帝的,不貴族會選擇將自家子孫送其中,單論出算是大秦軍隊中最高,訓練的教頭也都是些不凡之輩。
姬嘉樹聽懂了。南楚的軍就是南楚大司馬親手練出來的,是南楚最強的軍隊。
前秦的況不一定相同,但也絕對是兵強將。
此時山海關中的守軍不都參與了對孟詩的反叛,或被殺或逃走,剩下的不足五百人。
銀甲騎士帶來的人加上山海居弟子和流雲樓的一些修行者,整個山海關的兵力也不足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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