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遲來的深比草賤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長衫,腰間玉帶上繫著個巧的香囊——正是當年沈清璃親手繡的樣式。
“小侄見過柳姨,”謝硯之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後跟著的兩個僕人抬著朱漆禮盒,“這是江南新到的雲霧茶,還有...”
“不必,”柳氏端坐主位,連眼皮都沒抬,“我沈家不缺這點東西。”
謝硯之額上滲出細汗,仍強撐著笑道,“上回傷,多虧沈府派了老軍醫...”
“喲,現在知道恩了?”柳氏突然抬頭,銳利的目像刀子般刮過去,“當初娶戲子進門時怎麼不想想我們小璃?當眾說鄙無文時怎麼不記得沈家的好?”
謝硯之臉煞白,手中的禮單“啪”地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剛要辯解,柳氏已經站起,“謝世子請回吧,我們高攀不起。”
就在謝硯之搖搖墜時,屏風後傳來環佩叮噹聲。沈清璃換了藕荷騎裝走出來,髮髻簡單挽起,腰間掛著七殺寨特製的牛皮水囊。
“走吧,”看都沒看謝硯之一眼,“不是說要去視察堤壩?”
謝硯之如蒙大赦,忙不迭跟上。
臨出門時,柳氏突然高聲叮囑,“小璃啊,記得離“吉祥”遠些,沾了晦氣可不好!”
沈清璃差點笑出聲,餘瞥見謝硯之茫然又尷尬的表,心裡那口鬱氣總算散了些。
大步流星走向馬車,謝硯之小跑著跟在後面,活像只討好主人的哈狗。
“清璃...”他剛想搭話,沈清璃已經利落地翻上馬,作乾脆得讓謝硯之瞠目結舌——從前在他面前,總是弱得連馬鞍都爬不上去。
“我騎馬先行,你自己坐馬車吧!”
馬蹄揚起塵土,沈清璃著遠殘破的堤壩,突然想起臨行前母親悄悄塞給的紙條:【玉礦的事娘幫你想法子,離那晦氣東西遠點!】
了袖中的紙條,角不自覺揚起。
而後拼命追趕的謝硯之,此刻正狼狽地踩著泥濘,再不見當年那個傲氣凌人的貴公子模樣。
晨灑在初規模的新堤壩上,沈清璃蹲在地上檢視竹籠的固定況,纖細的手指沾滿泥漿卻作利落。
謝硯之站在後三步遠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髮間隨作搖晃的銀簪,看的都要出神了。
“清璃...”他向前挪了半步,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討好,“我回去就把南郊的田莊賣了,所得銀兩全數投賑災。”
沈清璃頭也不抬,手指靈巧地繫一個繩結,“嗯。”
謝硯之等了半晌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又湊近些,“你...不誇誇我?”
沈清璃終於抬起頭,下沾了泥點的臉龐格外生。
“謝世子三歲了?”拍拍手上的土站起,“這本就是你分之事,還要討賞?”
謝硯之被問得一愣,卻突然笑出聲,“清璃,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他目灼灼地看著,“這麼耀眼。”
彈幕:
】賤草比深的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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