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授課,陳宴自認為很瞭解他的未婚妻了。
他有時覺得聰明大膽,有時覺得調皮可,有時覺得不按常理出牌,也覺得不同於一般的大家閨秀,別有韻味。
但此刻的,明明白白顯的一個新特——離經叛道。
而且不是小打小鬧,是囂張跋扈、反抗三從四德、為世俗所不容的離經叛道。
視著他,眼神甚至是挑釁的,把他當做是世俗來對抗了。
眼睛裡既有的明亮澄澈,也有超出年齡的勇敢豁達,像是一柄利劍,要刺破這世俗對子的規束。
陳宴左肘撐著膝蓋,微微前傾,近:“子出嫁從夫,夫為妻綱,自古以來便是如此,人人都如此。”
葉緋霜反問:“人人都如此,就證明是對的嗎?”
“對與不對,非你我一言可以決定。五姑娘當然可以認為自己沒錯,但家法族規會告訴你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陳宴盯著,緩緩道:“要是五姑娘去了醉紅塵這件事傳到鄭老太太耳朵裡,首先你那丫鬟就命難保,你爹孃、落梅小築的所有人都要因為你而罰。至於你說的不想被關在深宅裡繡花......”
他揚,幾不可見地輕笑一聲:“由不得你不想。你知道世家大族會怎麼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姑娘嗎?關在房間裡,門窗全部用木板釘住,落一把大鎖,門外數名家丁看著。此後一年兩年、三年五年、乃至十年八年,你都別想踏出這個房間一步。什麼時候你想通了、老實了,什麼時候就可以重見天日。”
葉緋霜臉上的逐漸褪去,變得蒼白。
眼中的鋒銳逐漸褪去,多了破碎的迷茫,還有驚恐後怕。
聽連呼吸都輕了,陳宴以為是被嚇到了,震懾之後便開始安:“不過五姑娘在長輩面前一直表現得乖巧恭順,只要今日之事不被們知道,你就不會得到這樣的懲罰,別害怕。”
葉緋霜並不是怕了陳宴剛才的話,只是前世那十一年給留下的影太重。
十一年沒有踏出過那一方小院,這樣的日子再也不要過了。
難道這就是前世陳宴把關在那個小院裡的原因嗎?
關十一年,任由有什麼心氣也磨平了。
可是前世的有什麼心氣呢?本來就很老實啊。規規矩矩地想做一個大家閨秀,想做好他陳三郎的妻子。
葉緋霜更加不解了。
陳宴靠回車廂壁,迫斂去,回覆了雅緻從容:“世間子,和五姑娘有一般想法的,絕不在數。只是有的藏於心底不敢表現,有的表現出來便是我剛才說的那般遭遇。所以這個世道依然如此,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三綱五常。對錯並不要,世道就是這樣。”
葉緋霜抿了角,深吸一口氣。
不得不承認,陳宴說的是對的,他揭開了一個淋淋的現實。
“是,世道如此,反抗便要付出代價。”葉緋霜說,“但總要反抗。要是連反抗都不敢,更沒有改變的可能了。”
“看來五姑娘是打定主意不守規矩了。”
“我要活得肆意,活得暢快,哪怕為之付出慘痛代價也無所謂。要是遵守你們的規矩來過日子,哪怕我長命百歲了,我也覺得這一百年白活了。”
都這麼說了,陳宴該覺得冥頑不靈了吧?利弊好壞都掰開了碎了告訴自己了,可還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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