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陳宴直而跪,未曾晃一下,更未痛呼一聲,只是額頭霎時間佈滿了冷汗。
他繼續說:“其二,行止無度。”
陳文益道:“你令智昏,只是猜測鄭氏有難,便深夜擅闖鄭府,效那江湖草莽之輩,逞匹夫之勇。”
第二鞭下來,冷汗順著陳宴的臉落,從下頜滴落在地上,匯聚上一團水漬。
他輕吸口氣,穩了穩心神,才繼續說:“其三,不從母命。”
完第三鞭,陳文益說:“當年,靳遙對我有救命之恩,他說想給他腹中子與我陳家結一門親,我便應了。現在看來,實非良緣。既你母親對鄭氏不滿,婚約便作廢,我會著人去鄭家說明。”
陳宴汗如雨下,後背的灼痛傳遍四肢百骸,彷彿要燒穿心肺。
他垂著眼睫,輕聲說:“姻親未結,如何知道不是良緣?”
陳文益看向這個最出的孫子:“鄭氏罔顧禮法,行為狷狂,與你並不相配。”
“靳老先生已經作古,如若退婚,恐負他所託。”
陳文益說:“看來你還是不想遵從我和你母親的決定。”
“孫兒不孝,任憑祖父責罰。”
“原因?莫要說你心儀,我不信。”
“鄭五姑娘上有一事令孫兒困之至,孫兒定要弄明白才甘心。”
陳文益離開了,但陳宴還需在這裡呆一天一夜。
陳氏家法便是如此,藤條加,靜心堂思過,期間水米不能進。
靜心堂只有四面白牆,無窗,也沒有任何傢俱,只在牆上刻著陳氏家訓。
錦風悄悄走進來:“公子,我給你上藥。”
陳家的家法倒還有點人,雖不讓吃飯,但藥是可以上的。
陳宴盤坐於地,錦風掀開他的中,後背上幾條淡淡的紅痕錯。
這就是那藤條的厲害之。有些人被完後,表面上不破皮不流,痕跡淺淡,其實裡邊筋骨寸斷、理潰爛。
陳文益倒不至於把陳宴打那樣,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錦風驚道:“夫人不是說最多三鞭嗎?怎麼這足足有六鞭?”
“再加上不孝、忤逆、違長者令。”
錦風:“......”
他家公子是不是瘋了。
他不再多說,仔細給陳宴塗藥,想著接下來幾天他家公子可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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