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飄,煙雨搖。
蒼天下淚,風雨飄搖。
千里路遙遙,昭昭無歸期。
歸葬。
西元前231年,夏。
歷經二個多月艱辛的長途跋涉,歸葬隊伍回到楚國故里。楚人有歸葬風俗,無論路途多麼遙遠客死異鄉的人終要歸葬,埋自家門前魂歸故里。
七月多雨,青邱山哀嚎遍野。
散落的冥紙沾染上數滴雨點,飄散著跌落塵埃。喪幡起,供桌設,‘盆’碎。草龍,銘旗,孝燈,吉燈,放生籠,銘旌在前,香亭,像亭,魂轎,紙橋,吹樂隊,靈柩居中,族,道友,金玉,送葬友人尾隨。
送殯隊如一條蜿蜒崎嶇的長龍,向著東山墓進發。
隊伍到了三岔路口迎面一隊人馬,老男皆風塵僕僕,為首一人年過古稀鶴髮,斂太高高鼓起,見了喪幡險些跌落馬下,幸後輩們及時上前攙扶才未失態。
“賢弟,賢弟啊!大哥晚來一步,怎想從此兩隔。”
老人聲淚俱下差點沒哭暈了過去,殯隊中竄出三位老者似乎識得此人,攙扶著抱頭痛哭不止,大哭一場才收拾心,方才想起引薦給小主人。
徐子麟當日並未死,按理而言一劍穿心大羅神仙也難救,不過徐子麟已是化妖,修煉的又是續命妖法天狐九變,幸當日已有小否則必是在劫難逃。
命無憂但傷重難免,非但如此加上強行渡給阿離活命妖丹,無疑是傷上加傷,能撿回一條小命已是不幸中之萬幸。
從此,妖力盡失,打回原形。
徐子麟並不後悔,若是讓他再選一次,任會再次選擇奉上妖丹。
阿離披麻戴孝陪伴子麟在側,布裳也難掩傾城絕,看得對方兒驚為天人,二人郎才貌,佳偶天彷彿是一對神仙眷。
“小主人,還不快過來見過本家大伯”三個老兒催促道。
“大伯?”徐子麟道,多年來未聽聞家中還有大伯,今日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位來,著實讓人難以接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小主人愣著作甚,真是本家大伯,徐家家主道子真人”三個老兒應勤招呼。
徐道子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宇間不免浮現三黑線,面前的這青年樣貌英俊非常,雖面蒼白有大病初癒之相,但不失英武之氣觀其相貌也知絕非泛泛之輩。
可徐家兒孫輩中能有如此相貌者實屬麟角,更何況當年三川郡慘案猶如歷歷在目,此子若果真是他豈非匪夷所思,三魂七魄不全不是傻子就是呆子,怎會有如此驚人之相貌。
“汝可是徐子麟,麟兒”徐道子將信將疑的問道。
“正是,恕晚輩眼拙,不曾聽聞家中長輩提及前輩,前輩海涵”徐子麟對答如流又不失禮數,彷彿胎換骨再世為人。
徐道子對小子不免生出幾分好,願意與之親近,衝上去一個熊抱,大呼:“真是麟兒,真是吾家子嗣,好,好啊!”
“請前輩自重”徐子麟急於掙,可對方力大如泥牛海,呼之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