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可能的後症並不是威脅,而只是陳述事實。
即便主刀的廖有完整的“微視”異能,一助周巖瑛則有“視”,兩個天選外科人才機緣巧合被湊在一起,風險已被降低許多,但絕不是沒有。
這風險還是對醫患雙方的。
“手過程必須無人打擾,淨化師要全程監控室所有人的汙染值,訊號干擾和遮蔽在炸彈被摧毀之前絕不能停。”廖極為嚴肅道:
“以上三個條件有任何一個出意外,都可能會導致災難的後果。
即便都不出意外,手也至有50%的機率不功,或者留下嚴重的後症。
你做好準備了嗎?”
廖自己在路上其實反覆後悔過,但他的專業不允許他到了此時還後悔。
他是做好準備了。
周巖瑛這趟出來是提前申請了去往衛星基地某醫院支援,然後在衛星基地和主基地兩個單位之間兩頭瞞,著出的基地。
武神1隊也本沒在做運藥的任務,他們是把運藥那隊人騙了藥暈,綁在了野外,留一部分人看守保護,剩下一部分偽裝運藥小隊進的中原3號基地。
這基本算是叛逃了。
周巖瑛唯一的弟弟周巖輝就在武神1隊裡,周巖瑛自己過陳鉞舟大恩,早豁出去了。
也做好了準備。
陳鉞舟就坐在小會議桌,兩人的對面。
投影儀的藍將他稜角分明的廓勾勒地冷冽鋒利。
接手可能會死,可能會傻,就此乖乖回去,他不用承擔任何風險,他滿載榮譽,更是新生基地備矚目的“將星”,那一位的“親兒子”。
炸彈早就和他的長在一起了,也許有一天會消融在他的大腦中?
但是陳鉞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植的炸彈。
這麼大的一個手,他毫無印象。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取的基因,被克隆。
也不知道他花團錦簇人生的暗面裡,他未知記憶的角落,被迫做過多他不知道的事,還要用為“人類的未來”做出多貢獻!
他是一個人,並要做一個完整自由的人。
寧為玉碎。
“我做好準備了,辛苦兩位醫生。”陳鉞舟點頭,平靜說道。
......
夏之後天氣在一天天變熱,但是持續了將近兩週的明豔天卻在16號這天上午終結。
空中雲層厚重,風中夾雜著溼潤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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