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說“他們當然是在為叛逃的事而打”,但是那兩人墜樓之時眼角餘都看到了。
兩人戰意似乎在一瞬間都更加昂揚起來,恨不能將對方弄死在當場。
但真是刀刃在對方脖頸上,祁安眉頭深深皺起的時候,卻又都不約而同地停手。
好像“會擔心”是一句比基地的命令更有魔力的咒語,讓兩人在厭憎、嫉妒、急切地想要傾瀉被擺弄命運的怒火之外,還同時有了一種守護,和接約束的默契。
是陳曦先出手,也是他先撤刀的。
銀的短刀在他手中輕輕一震,震掉幾滴鮮紅珠,依舊銀閃亮地回到黑鞘之中。
陳曦腰包之中也有一部手機,他摁了兩下,拋給地上的陳鉞舟。
手機裡是一段影片。
坐在一張簡樸潔的灰辦公桌後,穿一件白大褂,容貌平凡,甚至骨相有些畸形,顯得醜陋不協調的中年男子,語氣淡漠:
“用你和林苒的幹細胞、子和卵細胞做研究,果斐然。
無論你們怎麼想,基地的研究都不會停止。
關於你們,我的態度也很明確,如果你們試圖阻止研究,傷害克隆,那就死。
不過,如果你比林苒要聰明一些,能發現微型炸彈,而且有本事繞過遠端起,將它取出來......”
男子臉上那些深深的皺褶似乎舒展了一瞬,那雙並不好看,但分外漆黑幽深的眼眸,像是玻璃球上沾了點轉瞬就會被掉的笑意:
“那你可以走。
加北1或者哪個政府基地都可以,你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在哪裡都能為人類的新生而戰。”
他最後微笑著說了一句:“也祝賀你的新生,鉞舟。”
影片在那微笑落下的一瞬定格,男子重新變得淡漠的黑眸似乎過了螢幕,過千萬裡時空阻隔,近在眼前!
陳鉞舟一下摁滅了螢幕。
他用了點力氣將手機拋還給陳曦,面上神冷然又複雜!
影片裡是在末世發之初就救了他,也救了福利院許多活下來的孩子,帶著他們去往寒冷的北方,建立起新生基地的人。
李秉燭。
又是他的恩人,又是他......
陳鉞舟中好像憋著一口重重的濁氣,明明他已經試探過北1總指揮部的態度,得到了好的反饋,此時原基地的態度也已經明確,他自由了。
但這濁氣好像永遠都吐不出!
如鯁在,如一塊刺眼的黑斑橫亙在每一日的中!
不過,金的暈裡祁安坐在了樓下那條小路旁的長椅上。
陳曦收刀接了手機便走了過去,在長椅前蹲下低下頭,像是認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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